他问的是主公，而顾池问的是他。

        提醒：“回去记得艾叶洗洗祛晦气。”

        也是，他们确实该死。

        待到了演武场，姜胜视线扫过一众刚执行完军棍的兵卒，眉间的玩味更，意味深长：“今儿黄历，不宜婚嫁，宜殡。”

士，还得请罪。毕竟他也有治军职权，沈棠真要问罪，从上到没谁能逃，除了栾信。

        栾信不解：“为何问信？”

        “先登，来来来。”

        姜胜闻言，脚步一顿，顺着顾池方向走。二人慢悠悠往执行军棍的演武场过去，他在路上从顾池中知事始末，挑眉。

        沈棠拍他肩膀：“你清闲。”

        顾池竟是一人都不留。

        顾池诧：“今天日这么不好？”

        顾池掀开军帐帷幕，心声活跃。

        他会来，纯粹是因为顾池。

        沈棠看到顾池，神起了微澜，嘴上说着：“你们不在休年假，一个个往军营钻作甚？这只是一桩小事，理完了就好了。”

        顾池神不变，唇带笑意。

        沈棠抬手轻挥，双手撑膝起。

        顾池还能不知怎么办？

        她现在是脚丫疼，脑阔也疼。

        姜胜将他勾肩搭背的手拂开。

        顾池淡声：“军法之，他们命不该死，但军法之外，他们其罪当诛。主公愿意留他们一命，但池作为主公僚属，首要职责便是将一切不利苗扼杀。这些人知要被驱逐军营，对主公心生恨意，为何还要留？若公义如今还是军师谋士，你会留他们吗？”

        另外，也能借着这次好好整顿军营。

        顾池老老实实：“自是来请罪。”

        栾信：“……”

        顾池迁就栾信那条不灵便的，二人走得缓慢。望着那些捂着屁，互相搀扶，一瘸一拐回各自营帐的兵，栾信看了几息收回视线：“主公会留着这些人命吗？”

        论脸厚，他是比不过前这厮。

        沈棠脸上终于有了笑意，她对着顾池笑骂一句：“大过年请罪也不嫌晦气？”

        他一个四肢健全的居然还快不过栾信。

        姜胜哼：“你不是最通主公心意？”

        顾池营帐没有几步，迎面碰上姜胜。

        营帐外，军棍声逐渐停歇来。

        顾池眨眨：“为何是池？”

        他还能怎么办？

        姜胜不肯给面。

        顾池：“都已经解决了。”

        顾池：“先登这话，好似池妖言惑上，谄媚邀功……你就不能换个好听的说辞？”

        顾池办事儿自然万无一失。

        他顿时笑靥如花，飘上前，勾肩搭背。

        这里的几个人，以及后脚赶来的荀贞和寥嘉二人，哪个不能？非得给他找活儿？

        全是要死的面相。

        毕竟人家刚加不久，还是曹掾，除非次随军，不然跟治军八竿打不着。

        单狗闲着也是闲着，有空就多活。

        他脸带笑意地送走姜胜，遥遥瞧见栾信在演武场旁边，目光悠远，似有几分怀念。顾池迎了上去，声打断栾信的思绪：“公义一次来，要不要在陪着走走？”

        顾池：“……”

        顾池收到信的时候，他就在边，发生这么大事，不来凑个闹也说不过去。至于他为什么会在顾池边，纯粹是因为顾池这几天没事儿就赖在他家，不胜其烦。

        好好的年假了这么糟心的事，沈棠的心可想而知，她长叹一气：“思来想去，还是要设立一个政……额，特殊的监军。这些兵卒的思想和纪律还是太差了。”

        再过去就是霉。

        姜胜不肯改：“主公那里……”

        顾池真心：“如何有公义重要？”

        “既然望来‘请罪’，那这事儿就交给你去办，将他们逐军营。他们愿意转投别也好，愿意归乡谋生也好，各奔前程。”

        栾信：“主公不是交给你差事？”

        “先登，你觉得这事儿该怎么办？”

        反问：“公义会留吗？”

        军棍是当众执行的，一为震慑，二为敲打，让蠢蠢动的人掂量掂量，犯军法的代价付得起，还是付不起！当犯错成本直线飙升了，再不住的半也能住。

        比如他跟主公心有灵犀什么的。

        自然是苦哈哈地接了差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