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还有造纸。

力、气！凭你这板，用不了几月就能被，变成包骨的尸！”

        听到“包骨的尸”，公西来脸一白，微垂着，绪低落地接受了前现实。公西仇轻叹，有些话埋在肚里。

        一来，谁打了陇舞郡，谁就要被动担负起阻挡十乌异族重任，外不能兼顾，这块地盘纯粹是个鸡肋；二来，西北边陲之地，要经济没有经济，要人没有人。

        一番自我疏解，也就想开了。

        第一位老板不信邪，不给结算。

        看着每日鼻青脸到瞧不男女的杨英，公西来一边给她上药，一边心有余悸。

        倒是苦了可怜的杨英。公西仇带徒弟，奉行的是棍棒打教育，一旦上了演武场便只有敌我，没有男女。本不知“怜香惜玉”四个字该怎么写。杨英此前以为自家阿父教导够严格，但跟公西仇比起来，她才知阿父杨公手把手教她，那才是真心疼女儿。

        “以后让他轻儿，循序渐……”

        杨英麻木：“我也这么说了，但你阿兄说，他阵前斗将杀人从不脱人衣服看别。活着那就是活人，死了那就是死人。不存在男活人女活人，或者男死人女死人……”

        “我提了，但他说……”

        公西来：“……”

        崇拜他的，早被他战必胜的英姿折服，看得心间心漾，恨不得将其招揽麾，但为了表示自己合群，提及公西仇，嘴上仍要贬低两句“小人反复，不忠不义”。

        杨英面无表：“你阿兄说等我武胆凝聚，能有二等上造，就可以放心打断我。”

        有理有据，无从反驳。

        又有严格的种蛊年限和骨限制。

        耗费兵力打来，弊大于利。

        只要能压制十乌这个隐患，一定程度上就能获得珍贵的安逸时间，好好积攒实力。

        反正没人有胆当着自己面说。

        不同于公西仇的调，不同于这一年多屠龙局的局势反复，沈棠的小日倒是过得安静顺遂。每逢这时，她都要谢谢宴安。陇舞郡的地势，既是劣势又是一项优势。

        只要他不死，活一日，便一日是她的退路和靠山，公西族人不会放弃自己族人。

        公西来也未失落很久。

        因为她是公西来。

        毕竟，浑上唯有嘴的男人，他那脖在自己的手掌面前，依旧脆如薄纸的。

        因此，沈棠来到陇舞郡的第一年，仗着无人盯上自己，安安心心种了一年地，又是造桥修路，又是挖渠开井，又是种桑养蚕，又是制盐走私，又是建校造纸……

        公西来花容失：“……为什么！！！”

        杨英大着，说话糊：“是啊。”

        而公西族的正版蛊虫……

        于是，公西来心的事多了一桩――她每天都在担心小伙伴会被她阿兄打死。

        公西来注定是一个普通人。

        公西来：“……可，你好歹是女郎……”

        更何况是十五等少上造？

        杨英：“我也这么问的，但他说普通人伤筋动骨一百天，武胆武者就没这顾虑。武气消耗得快，恢复也快，增长也快……”

        公西仇懒得理会。

        公西仇左手抓着廉价添荀定，右手抓着公西来和杨英，辗转槽帮人代打。外界只当他是在开玩笑，毕竟拿钱给人当打手，这样的事儿连最低等的武胆武者都不屑。

        沈棠心中最放不的主业就是画画，最舍不得的吃饭家伙就是画笔。于是，她力排众议在陇舞也搞了个造纸坊。这个造纸坊的心班底跟河尹郡一脉相承，还从徐解的徐氏造纸坊借了俩老师傅，糅杂两方经验，一遍遍实验摸索，造的纸张质量节节。

        公西仇哂笑，扭带着第一位老板的仇人，搞了第一任老板的老巢，还不忘一屁坐在第一任老板的私库，数着自己应得的报酬。一时间，公西仇之名臭不可闻。

        认钱不认人，低贱玩意儿。如此不忠不义之人，实力再也只是梁小丑罢了。

        “阿兄说什么？”

        但她又注定不普通。

        可喜可贺，小伙伴命顽，在她阿兄手底花式翻演武场。越厚，越耐造，一年多都没暴毙。公西来成了她的专属上药医师，从一开始的手足无措，到后来的娴熟自如。甚至无聊起来还琢磨起医书。特别是跌打损伤推拿，在杨英手上练得无比湛。

        “阿兄也太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