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胜可不关心这位朋友因为什么来十乌撒钱，他只担心对方会成为己方的绊脚石。

        顾池五官也要扭曲了。

        “投靠了十乌？不能吧……”在沈棠固有印象中，这些个文心文士还是很有节的，不至于帮助外族残害本族同胞，但转念一想，她的想法未必是正确的。

        继而顺藤摸瓜，抓到他们的踪迹。

        当然，还有一些细节问题。

        只在于“士为知己者死”。

        沈棠：“……”

        “这倒是没怎么了解过，只是一次饮酒，我俩喝得微醺，一时酒意上聊起了各自仇家，意外发现是一人。但从只言片语来看，应该是祈元良将人独怎么了……”

这里就是天涯海角皆仇家？能活到这个年纪，真看运气。但为了自家僚属好，沈棠还是多费了句，询问祈善跟氪金大佬结仇的过程。

        他极有可能因为十乌哪个勋贵赏识他而效忠对方，这无关立场和种族。

        “主公的吩咐，都已经记了。”

        努力完成kpi（二十一）

        “……若真是不幸碰见了，杀了便是。我便不信，十乌如此信任他，让他烧国库。”

        虽说在生死面前，这只能算小病，可沈棠的心愿却是带着她们从战场上拼一条生路，未来的日还漫长着呢。因此，这种病也要注意，不能胡乱糟蹋。

        难保他不会发现蛛丝迹……

        将那个幸运儿的三角碎金还回去，亲切问一番伤员，喂了一锅又一锅新鲜鸡汤，看着一众伤员神动容激，沈棠心满意足回去。在伤兵营门，还不忘用伤员都能听到的声量叮嘱主医师好好照料他们，调——饱、药材够，只求他们活着。

        不求多个朋友，只求少个仇家。

        此次带来的兵卒，近一半都是女兵。她们投靠沈棠前都是贫寒饥苦，有记忆以来就没吃过几顿饱饭，有一个算一个都是营养不良。之后了营，才有充足供应，养得差不多才增加度统一训练。或多或少都带着隐疾，例如女月事不规律。

        至于守株待兔什么的……只要不常理牌，走位够，就没人能蹲得到她。

        这事儿就没大声嚷嚷了。

        百国互相征伐近两百年，一代人若活得久，人均能换两个以上国籍。如此的社会背景，再顽的底线也会被战争和现实来回践踏蹂躏。照姜胜的说辞，这位氪金撒钱仁兄空有一才能，却碍于“穷”之一字无法发挥，几十年过得郁郁不得志……

        刚萌生这念，便听姜胜接过话茬：“未必不可能，十乌的钱好骗。”

        沈棠说这话的时候，心里酸溜溜。这世上富人这么多，为何不能多她一个？

        沈棠发麻：“将人独杀了？”

        只要己方这里不走风声，十乌那想破脑袋都猜不到他们上，可——

        姜胜倏忽想起什么，担心：“主公，胜担心……此人可能就在十乌哪里。因为被散去的金银俗，极大可能在施术文士附近方圆范围……莫非，投靠了哪位十乌勋贵？”

        五官几乎要愁得皱一块儿，暗暗发愁着，若日后不幸碰到这位氪金大佬，能避则避，实在不能避的话——那就杀了吧。

        退一步讲，人家真投了十乌阵营，被委派来确调查落灭门一案的可能有多大？再退一步讲，沈棠确实背运到家，被氪金大佬抓住狐狸尾巴，那都是多久之后的事儿了？在这个没有即时通讯和卫星监控的年代，还想在茫茫旷野抓住一支乱窜的队伍？

        其实沈棠不叮嘱，白素也会关心的——在军费允许的况，调拨一分预算用以兵卒气血调养。占比虽然不多，效果也难说，但态度还是要摆来的。

        酸的。

        姜胜说自己的担心，自家主公跟那药罐跟着变了脸。顾池正想提议让姜胜坐冷板凳，接来的行动能不动手就不动手，沈棠却很乐观地：“这无妨。”

        沈棠：“这是自然。”

        那位朋友很熟悉姜胜。

        但看那位朋友恨不得将祈善撕碎的架势，这仇怨也浅不到哪里去……

        主医师一边听一边。

        沈棠：“……”

        她将主医师抓到角落吩咐。

        顾池：“纵然如此，还是要小心。”

        姜胜摇：“应该不是。”

        这么没节吗？？？

        那位氪金大佬投奔十乌勋贵只是他们的猜测，也许人家就是过来采矿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