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乌横祸（一）【二合一】

        去岁丰收助她度过难关，这已经是常人羡慕不来的福气，岂能年年如此？

        沈棠作为主祭社宰，需率领众人祭拜句芒，在祭坛之前诵一首农事诗词或者文章，再将心意传达给上天，祈求今年丰收。

        沈棠有上次经验，毫不怯场。

        他们都知林风的份，知后者是功曹褚曜的得意门生，受程度远胜另一个徒弟屠荣。沈君将林风带在边，多半就是想提年轻人，没有其他意思……

        上好的粮种，对收成起到决定作用。

        人人着一袭新衣，面貌神。

        结果——

        沈棠从至尾念完这段《收麦》。

        亦或者，这个言灵其实有cd，用一次就得冷却一年以上？沈棠为了缓解气氛，搜刮肚又搬一首。唯独姜胜还茫然不解，不知主公为何临时改了祝词。

        庶民为祈求新一年丰收，必要祭祀神句芒，图个好彩。去岁年景不算好，仍有个小丰收，这无疑给庶民注一剂心针，对今年有更大盼，仪式也更郑重。

        若能让粮产，即便是让庶民用血去滋养土地，相信他们也会毫不犹豫去。

        “神在上，官河尹郡守沈幼梨率领治一众官吏，在此祈神祝祷，祈愿河尹新一年丰收大吉。望神仁慈庇佑——”

        “小麦深如人，澶漫不见地。一苞十馀，一五六穗。实粒大且，较岁增三倍。芟货载满车，累累犊衔尾……兹盖天公仁，雨泽以时至。消灭贼与蟊，陇亩皆稠穊。嗟嗟尔之民，无忘天公赐……”

        还有——

        围观庶民心揣测。

        跟去年不同的是，今年沈棠后侧现一名衣着郑重的少年郎，面孔有些熟悉。

        上次是“无心柳柳成荫”，怎么这次是“有心栽花花不开”？一时间，沈棠觉气氛凝重到了冰。她很快整理好自己的绪——宽自己不要太过贪心。

        一众治所官署官吏就没那么好奇。

        沈棠收拾好心，正开让辅祭林风上前上香，一阵天旋地转让她向前踉跄，双仿佛已经不是自己的。往日充裕凝实的丹府掀起了惊涛骇浪，外界似有一力，鲸饮，顷刻就消失了个净。她想要说的话也变成了心狂骂的“艹”！

        也有心思复杂的偷瞄褚曜等人的表——让一个小年轻一跃超过了他们，心里能没儿意见？奈何众人俱是面肃穆，姿态庄重，看不一丝一毫的不满。

        压心中浅浅失望。

        她都要！

        在这个为了一粮，被迫卖儿鬻女的世，粮太过珍贵，它就是庶民的命。

        沈棠的草台班终于不那么磕碜。

        对安民。

        唉——

        她大致清楚。

        “耕祭祀，我为主祭，你为辅祭。”

受刑结束方能解脱。

        “愿——种一粒粟，秋收万颗！”

        对外打仗；

        跟耕祭祀那一句言灵脱不开关系，言灵生效降一场雨，泽土地，种去的种得到了天地之气滋养，才有秋收那场小丰收。今年，也要走相同程。

        “我让人拨几亩田给你，你负责全程记录。你文气生的麦种，若各方面表现都比普通自然萌芽麦种好，日后有你忙的。”

        冬雪早已化，天气渐。

        沈棠茫然地眨了眨。

        没反应？？？

        抬手抚着丹府的位置傻。

        小会结束，林风被留来。

        正所谓“一回生，两回熟，三回四回熟门熟路，沈棠对主持这种祭祀已经信手拈来。

        沈棠说到此，微微顿了一顿。

        言灵，沈棠已经好丹府文气被空的心理准备。除了姜胜，褚曜等人也准备随时手，免得自家主公在耕祭祀这样重要场合因为文气枯竭而昏迷。

        去岁丰收的源。

        看这位置，少年郎略于沈君帐僚属。不是沈君的新晋心腹，便是沈君极为看重的年轻人，也可能是有息的同族后生，想借此场合给少年郎长长脸。

        须臾，林风已经定心：“学生会更加努力，不辜负主公与老师的厚望。”

        沈棠思索片刻——她跟褚曜几个第一反应都是将其用于打仗，但林风的想法能惠及更多人，也不该丢弃——她了个决定。

        她小声说了自己的打算。

        奇迹果然没有第二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