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时微微睁大：“你是谭曲？你是谭曲，那元良去了哪里？你为何替他份？”

不要这么不见外？

        康时：“嗯。”

        康时问：“现在能坦白你是谁了吗？”

        只是――

        康时是谁？

        沈棠刻意往前一些，站到了祈善和康时之间，试图用自己的板阻挡康时的视线。

        嘴上这么问，心底却有几分不祥预。

        康时稍微缓和脸。

        “元良与我通信，时常提及你。他说你们是同手足的至交好友，可你为何要――”

        康家四郎

        两家很少走动，祈善也只从“真祈善”中听过康家有几个表兄，却始终没见过人。

        祈善这些年可浪了。

        而事实上――

        祈善：“荣幸之至。”

        因此，沈棠虽然收到了祈善暗中投过来的询问目光，但她的回应也只能耸耸肩，表示自己也莫能助。祈善跟她的神交，也全落在格外注意他们的康时中。

        “我是……谭曲，谭乐徵。”

        因此，祈氏老宅的人觉得奇怪但也没怀疑……以至于，至今无人怀疑“祈善”已离世。

        只要是人愿意的事，他都不。

        沈棠：“稍微有。”

        “是很有缘分。”他语气意味深长但又不容抗拒，“元良可愿与康某去旁，小聚一二？”

        说实话，她虽然见过祈善剑杀人的模样，剑术的确不多，但这个康时敢腰佩长剑在外行走，想来也不是啥善类。沈棠还是担心祈善会吃亏，不由得将担心写在了脸上。

        顾池幽幽看了沈棠的，不忍提醒她这一行为完全是在无用功，因为康时视线可以轻松越过她的，毫无阻碍地落在祈善上。虽说无用，但也让康时理智回拢。

        康时不好说剩的话。

        虽说是恩人，但也不能欺负自家人。

        原本只有三分的怒火，涨到了五分。

        谁让这是个将科学棺材板钉死的世界？

        祈善吐一个他自己都陌生的名字。

        这问题问沈棠，她至多说康时姓甚名谁、生什么模样，但是――有祈善这么一个套甲狂人珠玉在前，沈棠也不敢保证自己看到的听到的就真是康时真正的本相。

        祈善：“……”

        他以前也听“真祈善”说过外族家有几个表兄弟，但因为上一代某些原因结了深仇。

        祈善不知该从何说起。

        祈善没回答，而是看着康时许久，终于想起了什么，试探问：“你是康家四郎？”

        顾池一反常态地，主动提议说：“在可以帮沈郎打听打听怎么回事……”

        思及此，沈棠忍不住替祈不善一把汗。

        顾池：“沈郎担心？”

        沈棠担心地看着二人背影。

        真正祈善的母族，姓康。

        默默用行动表明自己的态度。

        她笑着笑着就笑不来了。

        真正能交心的朋友却不多。

        祈善和康时之间的气氛并没她想象中那么剑弩张、火药弥漫，因为康时一上来就开门见山了，他笃定：“你不是元良，你究竟是谁？着他的份到……”

        康时不可能是祈善前任主公的属，因为他还特地提到“孩时样貌”这个词，这就表明康时是见过小时候的“祈善”。小时候的“祈善”可是真・祈善，而不是现在这个甲狂人。

        生怕这俩文心文士会正面起来。

        想来康时就是其中之一。

        既然康时是“祈善”的表兄，他自然不能给坏脸，还得耐心坦白交代一些被隐瞒的事。他当年替份之后就没再回去，偶有通信也是模仿“祈善”的笔迹。

        他那位表弟看似温和好说话，但骨里却是个倔驴脾气，毕竟是幼年就能放话“阿父败光的祈氏清誉，善替他拾回来”，还拒绝母族帮助，可见是个极有主意的人。

        沈棠咳嗽：“咳咳咳――那个，原来元良和康先生是同乡故交啊，还真是缘分哈……哈哈……”她试图傻笑缓解越发尴尬凝重的气氛，表现在康时的表格外有杀气。

        沈棠有些心动，但还是捺住了。

        笔迹不敢说十成相似，也有九成九。

        这世上有两种人是他不想碰到的，一是祈氏老宅的老人，二就是真正祈善的母族。

        她心里其实有些猜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