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杨都尉：“你去！”

        公西仇：“让他去？你问过我了？”

        这对一个曾经驰骋沙场的武胆武者而言，比凌迟还要痛苦，公西仇决定尊重对手。

        沈棠试图反驳，但始终没说，她不能用自己的价值观去扰旁人，只是忍不住垂首嘀咕：“即便如此……也不能这般不珍惜自己的命……俗话说好死不如赖活着……”

        但更清楚士气被完全碾压的后果。

        这老脑被打懵了？

        不信不死！

        拿真本事！

        第二步，再！

        还不如死在这里。

        沈棠声音提：“知为什么还不――”

        但――

        乱斗（三）

        第四步！

        “堂堂正正死在这里！”

        他：“既然如此，我便恩赐你――”

        杨都尉直的脊梁似放松一般微微弯了一弧度，浑肌好似卸了力，看着起来轻松悠闲，气势尽数收敛，乍一看就是个普通人穿着一套威武的铠甲，毫无危险。

        第三步！

        沈棠觉得非常淦！

        公西仇连抗好几招，听到这话还以为自己耳朵听错了，好似见了鬼：“我去？”

        “人各有志。”共叔武轻声，“……而且他也没不惜命，他很珍惜后孝城士兵、百姓的命，明知螳臂当车也在所不惜。”

        “果然――公西仇这厮上次放了。”

        公西仇蹙了蹙眉。

        靠着付巨大代价才勉跟公西仇气势持平，而后者底牌还未亮来，明人一看就知是必死之局。此时再不阻止救人，杨都尉必死无疑！共叔武淡淡说：“我知。”

        看着城一即发的战局，沈棠底有一瞬迟疑：“但是半步，他赢不了公西仇啊！”

        士兵人心凝聚不齐，怯战甚至是被敌方士气迫得自尽，最后形如散沙，那才是必败之局！两害相权取其轻，倘若站在城墙上的是杨都尉，也愿意耗尽武气，死拼一场！

        杨都尉自然也知这个理。

        用言灵行提振士气是有时效的。

        即便不死在这里，活着也是个废人。

        以为是放了一池，没想到放了一条河！

        时效一过，耗损透支的力需要时间慢慢恢复。士兵都是普通人，躯承载、爆发来的士气有限，不可能无限制压榨。斗将还未结束便开始使用这言灵，必败之局！

        “到这一步，翟义士得够多了，激至极，实在没必要再搭上自己的命。祝君往后武运昌隆！吾愿与孝城共存亡――”说罢，杨都尉脸上多了几分晦暗和某种骇人决绝。

        他还想死翟乐呢。

        假使他是杨都尉，也不希望有人在这种时候手。如果是爆发之前，阻止还行，而现在开弓没有回箭，再来一个人阻止，那么他的选择和牺牲岂不是没有一意义？

        直至第七步，气势直公西仇，最后隐约超过一线！杨都尉不再上前，只是他的双颊泛起异样红，眶充血，结不自然地动数，唇紧抿，他不敢再张。

        竟也停手，想看看杨都尉要什么。

        共叔武：“能为荣耀血战而亡是幸事。”

        杨都尉没理他：“翟义士，你去！”

        城墙上，无人注意的角落。

        那只是乍一看。

        仿佛一张，暴戾躁动的武气就会从中。见此形，公西仇终于正视，因为武胆武者的直觉告诉他――前的杨都尉可以杀他，可以威胁到他的命！

        还未死人，斗将还未分胜负。

        他速度很慢，步伐很重，不似习武之人。

        他比沈棠更加清楚杨都尉的选择。

        公西仇笑着问二人：“这会儿就准备‘一鼓作气’，那之后的‘再而衰，三而竭’该如何？”

护臂上被杨都尉砍来的一裂纹，不地啧了一声。随手一甩，肩甲涌墨绿雾，顺着他手臂钻护臂，小小裂纹瞬间抚平。

        她与祈善三人匆匆赶到却看到这一幕，本来要杀去，结果被共叔武摁住肩。半步无比凝重而严肃地：“让这场斗将结束。”

        翟乐：“祝君，武运昌隆。”

        第五步！

        翟乐福至心灵，似乎明白了什么。

        他张了张，试图阻拦，但――

        诡异的是气势却噌的一声暴涨近一倍！

        杨都尉迈步上前。

        居然让他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