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亮剑映沈棠此时的表。

        顾先生一本正经：“若你喜，回能换一家。不过沈郎年岁还小，不该沉溺于此。”

        棺材（谢萌主力妹+8）

        沈棠默默垂眸，数了数酒坛数量。

        顾先生：“不好女？好男？”

        她阴阳怪气地嘲讽，顾先生每个回答都在意料之外，一拳打棉花上的觉可真憋屈。

        心境与脑彻底放空。

        这名舞伶长相不俗，但在曜灵阁却不算尖。她最特殊之在于，此人仅有一只耳朵。

        二人说话语气都不重，声量也不大。

        不知何时，她手中多了一柄龙纹长剑。

        沈棠怔在原地。

        “沈家大娘？顾先生觉得我是女？一个有文心花押的女？你不觉得这个故事过于荒诞不经？市井话本都不敢这么胡编乱造！”

        沈棠冷冷打断他的话。

        或许连她自己也不知自己还有这一面。

        “郎君，舞乐来了。”雅间外传来糯黏腻的女声，冲散剑弩张的气氛。

        “不知。即便知想必也顾不上。因为——”顾先生将话拖长，即使沈棠那柄剑已经渴望吻上他的咙，他仍不慌不忙，淡定甩一句，“她是沈家大娘的陪嫁啊。”

        “这些跟你有什么关系？我就是个当垆卖酒混嚼用的人，有时间在我上耗费功夫，顾先生倒不如多自家一亩三分地。大漠落日图？哼，北漠的？在画纸藏着那种讯息，相较于我，顾先生的用心动机更加耐人寻味。是想浑摸鱼呢，还是想将搅浑呢？”

        顾先生：“龚云驰当然不会有意见。”

        沈棠：“……”

        除了乐伶，今日还多了一名舞伶。

        “沈郎，不，沈家大娘，可还有话说？”

        “来吧，沈郎不妨也坐来欣赏欣赏。”

        “酒已经备齐，顾先生慢饮。”

        “翁之的话，不太行。”

        不知何故，顾先生声音陡然和缓来。

        沈棠：“……”

        不过——

        沈棠脸不善：“在不好女。”

        只是，雅间的气氛肃杀得很。

        冷漠，肃杀，嗜血。

        沈棠正要说不用，雅间木门已经拉开。

        “不然呢？我不是沈郎，还能是‘顾郎’？”

        顾先生故作惊讶：“这舞伶是新来……”

        半晌，她忙活完了。

        她觉自己还能挣扎。

        沈棠：“……”

        今日要由她表演花鼓鼓上舞。

        沈棠：“……”

        直到舞伶中发一声怪叫，原先故意摆来的温婉可人消散无踪，似疯一般向着沈棠冲了过来。沈棠冷笑，毫不客气地一脚踹中她的肩，将人踹在地板上了半丈远。

顾先生：“……”

        沈棠：“是，例如那位叫‘翁之’的。”

        沈棠看着舞伶。

        卧槽！

        顾先生的反应却在沈棠意料之外。

        “不止是新来的生面孔，她还是被发龚氏的女眷呢！顾先生，你坐上首欣赏龚氏发女舞姿，若你骨允许，或许还能风一度。敢问——龚云驰那边就没有意见吗？”

        坐在门外的是一队乐伶，年纪都在三十左右，搁在教坊虽是不鲜的年纪，但技艺湛，每一场乐声表演都能技惊四座。孝城那些附庸风雅的文人墨客都喜来听一曲。

        沈棠忍着乱的眉心，语气格外不善。

        “在对此存疑。倒不是不信龚云驰，只是相较于旁人嘴里的话，在更相信自己睛所见、耳朵所闻！不怎么看，沈郎现的时间都太过凑巧。你的目的是什么？你的份是什么？你赎买褚曜又是为了什么？他一个文心被废前途尽毁的人，又能带给你什么？”

        舞伶看着顾先生。

        她隐约猜顾先生跟倌儿关系不一般，二者不是主臣，便是师徒，或者皆有。那名倌儿多半也不是什么倌儿，有复杂来历。不然怎么跟还未落魄时的贵公龚骋互称“旧友”？

        沈棠作势要起离开，谁知顾先生冷不丁将酒杯放：“沈郎，你真的是沈郎吗？”

        万万没想到会是顾先生先察觉。

        顾先生看着沈棠。

        沈棠冷笑：“他没意见还是不知？”

        当着顾先生的面如此说，沈棠就是故意的，是挑衅，也想激怒、恶心这位顾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