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像爹这话真真没说错，还不到一岁的谢阿满耍起赖来那个模样跟裴元真就是一模一样。

        不用像当年在府城那样表面上装得遗世独立疏离清，其实心里记恨着每一个拿自己来取笑的人。

        在县学的日，是裴元这辈过得最轻松最舒坦的日。

        大夏天什么香味闻着都觉得腻，谢九九便去药铺了了驱蚊驱虫的药包放在香里。孩还小能不碰药就不碰，她的小香里放着的是薄荷陈，小小的团上全是凉丝丝的味。

        “啊？那行吧，那我去厨房看看，还有什么菜。”

        “周家在县城开了三代心铺，周世安这个人脱了些，但为人不错。”裴元执壶给沈霁倒酒，今天他能因为这件事而来裴元心里很兴。

        现在就把什么三才的名声传去，以后去了京城人家就得以为你裴元是个容易拉拢的，到时候麻烦事多着呢！

        “我还要往上考，考中了举人就一定会去京城。我不会让妻女留，得带着一起走。我和九九一起走了，家里就只能让文济来梁了。”

        也不像后来到了容县，每天闭上睛睁开睛想的都是一家人该从哪里赚钱吃饭，自己的前程又在哪里。

        一听于氏没来，谢九九顿时就懒得忙了，只换了件浅蓝的对襟长衫就往后院厨房那边去。这么的天炒几个饭菜拌两个凉菜酒就行了，鱼不鱼的不那么要紧。

        唯一的区别就是谢阿满还小，还能特别容易把整个人都埋谢九九里，只一个圆乎乎的小屁。

        稻花鱼现在不光云客来，整个岳州往鱼肚里糯米和腊的饭铺越来越多了，还有在云客来的基础上改良改的，但于氏一直都最喜吃云客来的。

        朝廷上党争之势已经渐渐能看端倪，当秀才的不能只低读书，书院和官学里的先生隔三差五也要跟学生们说一说如今的天大势和朝堂之事。

        “旁人都说沈霁沈郎君温文尔雅敦厚斯文，这个挑刺的样要是叫外人看了去，怕是要跌破众人的睛。”

        裴元这么大一个，每次耍赖撒还得先让谢九九坐来，他再把脑袋枕在妻上，亦或是趁谢九九坐在床边和罗汉床边的时候，冷不丁从她腰后把她环住。

        谢九九经不住他这么缠，临时抱佛脚把儿的针线篮要来。

        最后只能挑几个最常见又简单的了三个香，裴元香上绣的竹枝，自己的绣的缠枝纹，阿满的最用心也最拿不手，绣的是家里的大黄猫扑蝶。

        可这愁也不是真的愁，晚上他与沈霁在书房里喝得半醉，说起谢阿满这个小东西在家闹腾得极烦人的时候，那个神里都带着笑的样，看得沈霁直起鸡疙瘩。

        大件是不成了，裴元要的是能挂在上跟人显摆的，总不能让他把里衣外穿，见人就说是家里妻给的，那也太丢人了。

        所有人都觉得裴元自持冷静，是小三元后还有关家靠山，以后肯定前途无限。只有沈霁觉得这人其实不怎么聪明，他有怕那个周世安和何云驰哄骗了他。

        “是沈霁一个人来的，嫂没来。”

        沈霁不兴，除了因为两人相交这么多年也没见外人说两人相交甚笃的话之外，更多的还是担心裴元。

        “你别岔开话题，我这次来是因为什么你不知啊。什么容县三才，你跟他们有交吗就绑到一条船上了，以后要是

        那两人有什么事，你说得清？”

        上一次绣花她都不记得是什么时候，平时就是给父女两个衣裳，那也都是贴的衣裳，只要制的针脚细密些就行，现在再拿针她都觉得自己手有抖。

        沈霁平时跟她说话都怕声音大了吓着孩，像谢阿满这样话还说不利索就上蹿的小闺女儿，他确实没见过。

        每月最发愁的事，除了自家老师从书院送过来的功课越来越难，其余的便都是围着谢阿满打转。

        谢九九一听是沈霁来了，起把谢阿满往丈夫怀里一，“我先去换衣裳，等会儿让曹勇去云客来拿两条鱼回来，于最喜吃稻花鱼。”

        “又不是只你有闺女，我也有一个。”沈霁的女儿文静，从小就是个耐得住坐得住的小姑娘。

        那个姿势很像家里的大黄猫缠人的样，也是把和都蜷曲起来，把最柔的腹贴在谢九九脊背上，然后紧紧抱住她低声哼哼些谁也听不清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