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元抬去看谢九九，憨灵动的面容，是眸中藏不住的狡黠与清明。

        事走上正轨，时间也变得快起来。本以为成亲还要等很久，谁知成亲的正日转就到了。

        裴元门再是姑爷，也不好跟黄娟和芝娘住在一起。整个前院已经收拾好布置来，连同谢家给裴元的聘礼，和裴元收拾来‘嫁妆’也一起送去了前院。

        昨天裴元请了黄大舅作陪，把谢家之前送去裴家的聘礼和他主添置的东西一起送过来。

        “姨娘到底是郎君的亲娘，你我成亲以后还是该去一趟府城，郎君说呢。”

        人家好好一个郎君答应赘，收了聘礼便是收了，他要是手宽裕何必赘。

        但那是礼法，可礼法之外还有人。关氏是生裴元的母亲，只这一便是裴元再过继八次也改不了的事实。让他不？那是违背了人。他要是真不，谢九九反而该害怕了。

        只这一问，裴元便知谢九九是什么意思。她是借机在自己，这事现在得瞒着，要不然怕婚事生变故。但这事不能一直瞒着，老瞒着以后就得落埋怨。

        嘀咕归嘀咕，了谢家的门大家嘴上都说着吉祥话，反正是怎么捧着黄娟兴怎么说，再怎么着也是招了个姑爷回来，也算是给家里添了一人了。

        “怎么还不睡？明天要忙的事还多，这会儿不睡明天可不许掉链。”

        一条巷里住着，年纪到了嫁娶都属正常，有些寡妇不愿离家，从外面招个男人回来过日也不少。不过像谢家这样把赘正儿八经办的，还是不多。

        越不是读书人，越觉得裴家这郎君送来的东西金贵。平日里最麻利最是什么都要一看一看的大娘，这会儿都不敢伸手，生怕把读书人的东西再给坏了。

        ‘招回来这么个女婿你还不满意？之前在家摔摔打打，拉着个脸恨不得整条巷都知你不愿招赘。现在再看看，也不知有什么好不知足的。’

        婚期定在五月十八，虽过了端午天气一天比一天，但这已经是把六礼的程赶了又赶才定的日。为这事，田婆差没把通书和万年历给翻烂，才把能用上的吉时给挑选来。

        去府城可以不去裴家，裴元现在是裴雨伯家的嗣是谢家的姑爷，唯独跟裴家三爷没关系了。

        巷里也有读书习字之人，他们看了倒是不说什么，只是回去以后难免唉声叹气。

        “之前我没有主动提及我娘，是因为我被过继来，从礼法上论我娘都不算是我的娘，不好把大姑娘和谢家牵扯来。”

        “大姑娘说得是，到时候我娘见我带你回去，一定会很喜。”

        但不能不去关氏那里，以后裴元是要在家里过日的，要跟娘和弟弟妹妹们日夜相对，自己得先把对关氏态度摆正，他在才能对家里人更好。

        “关姨娘如何安置，不在你我亲事的考量之。这个理我懂，郎君不提我亦不问。”

        裴元闻言手顿了一瞬，随即放手里的青团，连带着背脊都直了些。

        直到众人看到裴元送来的东西，大家伙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思清明些的这才用一种极复杂的神去看黄娟。

        其余几人除了儿，完全没听来两人话里有话。曹勇更是笑得见牙不见的，以后的少肯去看姨娘，天大的好事呢。

，怕是真就只能麻烦咱们裴郎君亲自厨。”

        裴元送来的箱笼里，有一大半都是各类书籍。从经史集到诗词杂记，有些是买的有些一看就是裴元自己誊写的，一箱箱照类别规制好，摆在那里叫人连伸手都不敢。

        裴元是聪明人，一就通。见他知该怎么，谢九九不再多说，彻底把这事放到一旁，尽享受日山涧的气息，和裴元的手艺。

        “。”

        裴家世代都在府城，说裴元熟悉北地习俗自然不是说的裴家，而是说的关氏。谢九九现在说这些，自然也不是真的无意提及。

        这会儿又往谢家来送东西，有人猜测是裴元打脸充胖，还有人嘀咕是不是裴元送来的东西也是谢家准备的，现在拿来替女婿撑门面用。

        田婆迈着小脚走在最前面，逢人就说裴郎君上门送礼来了，听得好些左邻右舍都来看。

        如此你好我好大家才好，才是相之。

        家里人问怎么回事也不明说，只一个劲的说可惜了可惜了，再追问竟都是觉得裴元这么个读书人，就这么赘到谢家去，实在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