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庭州眉心几不可察地一蹙，意识微微后仰。

        “啊？”雁翎微怔，呆了一瞬，电光石火之间忽的想到曾听人说过“试毒”之类的说法。看着已到嘴边的糕，她张嘴便咬了一。

        ……

        石桌上放着脸盆、巾帕等。

        贺庭州抬也不抬：“你们分吃了吧。”

挽了个剑花，他随手向后一掷，长剑瞬间鞘。

        平心而论，味比不上府里厨的，胜在新鲜罢了。

        见他抵，雁翎停手上的动作，心念一动，幽幽地叹一气：“果然，阿萦没有骗我。你什么糕没见过？哪里能看得上我这东西？”

        他慢条斯理洗手，又用巾帕拭掉手上的渍。

        雁翎阖了阖睛，连瓷碟都没拿，就离开了西院。

        说着，她打开盒，取装着糕的碟，蹭蹭几步走到他跟前，一脸殷切：“呶，我了很久的。”

        净的瓷碟里摆放着几块浅黄的糕，方方正正，小巧致。

        贺庭州微微眯了眯睛，低看一手上空空如也的竹签，不知怎么，竟嗤的轻笑了一声。

        雁翎看在里，艳羡不已。要是能学会这一手就好了，别的不说，至少能吓唬人。

        “有事？”贺庭州也不看她，理一理袖，径直走向院中的石桌旁。

        “是。”长顺答应一声，着实有些费解。也不知世对那位秦姑娘究竟是什么态度。

        糕距离他的唇畔只有不到半寸的距离，桂花香混合着绿豆的气息萦绕在鼻端。

        很好，今天的失败就当是为次提积攒经验。

        贺庭州不答，另换一支竹签，拿了一小块豆糕放中。

        雁翎移开视线，举起了盒，笑容灿烂：“我了一些糕，想让你尝尝。”

        老夫人特意把她叫过去，好一番夸赞。末了，又慨：“真像你祖母。阿钰年轻那会儿，就些糕药膳。可惜你没能学会她那一手好医术……”

        贺庭州抬了抬，慢悠悠：“我有说过不吃吗？”

        雁翎有莫名其妙：“你笑什么？”

        这豆糕刚好时，她已经品尝过。现在放凉了，吃起来也别有一番滋味，清香绵，甚佳。

        “她没说什么，是我想着前几天你借我字帖，我无以为报，只能亲手些糕聊表谢意。”雁翎将扎着竹签的豆糕重新放回碟，甚是落寞，“算了，提这些什么？不吃就不吃吧，当我没好了。”

        于是，她直接问：“你不看一看吗？”

        贺庭州生喜洁，练剑之后少不得要沐浴一番。等他浴，不所料，已不见那位秦姑娘的影。

        这一趟果真是白跑了。

        贺庭州不置可否。

        少女螓首低垂，从贺庭州的角度，看不清她脸上的表，只能看到如云的乌发和尖尖的巴颏。

        雁翎表一滞，不是，这就走了？

        他略一颔首，施施然朝室走去。

        简单的动作由他来，自有一种说不的优雅。

        放那儿之后呢？她来一回，也不能就这么走了啊。

        “柔细腻，即化，还不是特别甜。”雁翎毫不谦虚地评价，又一本正经补充一句，“当然，也没毒。”

        “世，这些糕……”长顺近前请示。

        “尝过了，很不错。”贺庭州放竹签，神平静，“我还有事，先失陪了。”

        雁翎有些失望，就这反应？

        她放碟，“啪”的一声将盒重新阖上。

        ――留着为次借吧。

        虽然他对这些糕兴趣不大，但从到尾都没亲说过“不尝”。

        “诶？”雁翎微讶，扭看着他，眨了眨睛，“所以你是要尝一尝？”

        “这是豆糕，和京城的法不太一样。我在，在乡时跟人学了好久呢。你不尝尝，怪可惜的。”雁翎介绍，还用净的竹签扎了一块，作势要往贺庭州嘴边送。

        雁翎一时有些拿不准他想什么，却见他如同她先前那般一样，也用竹签拿了糕，竟要送往她嘴边。

        贺庭州挑眉，心想，很会自说自话，倒打一耙。

        雁翎花费力成的豆糕，贺庭州反应平平，却意外地很得老夫人喜。

        “放那儿吧。”贺庭州巴微动，示意她放在桌上。他则不疾不徐，继续手。

        他抬眸，神堪称温和：“温萦？她和你说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