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的风波，我想不会随着斯诺怀特少侯爵与兰斯洛特公爵离开首都就宣告结束，越来越多的目光集中在莉莉安娜和瑞拉上，街巷尾也开始现各种传闻，甚至有人说他们捡到了石，上面刻着王国将迎来第一位女皇。”

        “路是充满坎坷和波折的，对我们来说，只是在纸上又划去了一个可能罢了。我们仍然会继续探究神秘的黑石，一个目标是曾经是前朝教廷圣神殿的首都学院，那面应该也有规模不小的储室。”

        “如果有机会，比如这些该死的事都结束之后，你可以在任何时候找我玩，哪怕议政厅像今晚这样灯火通明、满了重臣，我也可以让他们等着。然后我们花整整一个晚上去给树林里的麻鸭上猎标，我真希望以后还能有那样愉快的晚上――不会被奇怪的圆圈打断的晚上。”

        凯特的一天（1）

安娜说。

        而词典则用于收录莉莉安娜和瑞拉在交谈时新造的词汇，她们会在谈话中新造很多很多词语，有的很好懂，是凯特都知的两三个单词的组合或者简写，但有的就很古怪了，王国任何地方的方言都没有收录这些词语的发音，所以凯特必须把它们都记录来，以免次再说起时，她还是不懂它们对应的意思。

        “莉莉安娜从皇室的宝库里带走了一只漂亮的金小鸟雕像，她说是因为小鸟的红宝石珠就像格林小的睛一样丽，还念叨了几句纯金方便了换钱，让斯诺怀特少侯爵误以为我们缺钱花。”

        “但若要问我们到底需要多少钱，我想多少钱都不够，要完成莉莉安娜和瑞拉所预想的平民安置计划，恐怕瑞诺卡得拿整整十年的矿石贸易收。”

        “莉莉安娜听到这种话捧着肚笑了好久，然后她给我讲了狐狸唱歌和鱼肚发现布条的故事，都十分有趣，我会在故事集里记来，翻阅故事集时我才发现，我已经好久没有写过故事了。”

        凯特握羽笔的手指上已经磨了茧，右手小指侧的手腕也时常沾着墨印――甚至有人开玩笑说，若是闻到一阵墨的味飘来，就知是弗斯小在附近。

        她的桌上摊开着三本厚厚的、用针线整齐装订的本，分别是她刚刚正在写的日记、“大事记”、以及一本她为自己编写的词典。

        “时至今日，瑞拉都从没有主动找裁来为她裁制过新装，也没有购买过首饰，她只在脖上着那条细细的、画着六边形图案的链，那是她的故人赠予她的礼。我对她的这种神佩不已，我想我无论如何都不到那样的程度，就像我得到新的羽笔就会很快乐一样，我总还是希望为自己购置新东西。”

        “少侯爵把我叫去，仔细询问了我们需要多少钱，我诚实地回答他，皇室给公主的供养十分优厚，而瑞拉没有把钱花到自己上的习惯。”

        凯特的日记里几乎没有关于自己的容，她总是先用朴实且有些零碎的笔记录发生在自己边的事，它们基本都与莉莉安娜和瑞拉有关，然后再从里面筛选十分重要的容，用更加简洁凝练、且严肃客观的吻把它们记录在存放着重要会议记录的“大事记”里。

        写到这里，凯特顿了顿，她用左手了自己的手腕，然后俯了纸上未的墨。

        也许从很早很早以前开始，这个宝库里一切珍奇的皇家宝藏，包括这个繁花似锦的奇异世界倒映在他的中，就只剩一片没有意义的虚无，如同终将消逝的皂泡沫。

        “莉莉安娜没有在皇室的宝库里找到她想要的东西，她对皇太的态度也了悲观的绪，认为我们应该彻底打消皇太会与我们亲密合作的念。”

        夏尔洛没有任何回应，莉莉安娜想，这大概就是他的最终态度了：他知所有事，明白所有可能到来的糟糕结果，但是他拒绝去在意。

        “这些话我没有与少侯爵讲，莉莉安娜说了，属地的所有开支交由属地自己解决（小字标注：公主认为我们是‘中心’，而瑞诺卡和赛尔斯的事务，属于‘地方’，简称属地，交由侯爵府与公爵府裁决和开支）。”

        也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凯特边的人不再用“凯特”“女仆凯特”这样的字来称呼她。越来越多的人开始称呼她“弗斯小”，不少人试图私给她好，希望她能在圣神信使面前言几句，然后优先得到信使的治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