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对，就是这样的。”莉莉安娜皱起眉，她轻轻叹了气，“你想，他算是这个等级森严的社会制度最大的受益者之一，我们要的事其实是从他的盘里分糕给别人――不我们能不能实现这个目的，这个方向，从一开始就是相反的。只是我们才起步，他又在社会的层，能接到太多我们接不到的信息，借助他的渠我们的起步会快很多。”

        “你看，他连我这种话都能说来，甚至花一天一夜从赛尔斯飞过来确认我是不是还活着，但他从来没有想过告诉我世的真相，他拿一枚戒指骗我他会什么特殊的、不需要药剂就能让我睛变颜的法术，事实却是我的睛原本就该是绿的，而他从一开始就知这件事，他什么都知。”

        “只是，没有的话我不会有什么心理负担，但如果有这个因素在，而我们依然保持着……这四种方式的往来，我想这份终究有一天会破灭的。”

        莉莉安娜开始自己的手指了，她咬住嘴唇沉默了一会儿，说：“我只是觉得……我和他追求的东西终究是不同的，就算现在没有分歧，将来也一定会走到一个分歧上。对于合作来说，利益不一致，那就一拍两散就此别过，但如果掺杂了……那很多本来清晰明了的交换都会变得很复杂。”

        她伸一只手，用拇指和指的距离比划了一个“一儿”，那个距离在不断缩小，最后她甩了甩手，用力眨了眨，说：“就一儿，不多，可以忽略不计，不考虑它。”

        “你怕他哪天变心了，反过来就害你？”瑞拉问。

        “他肯定也想借助你的法，或者我们的法，你说他应该已经会怀疑我了嘛，说不定还有你的公主份。”瑞拉说，“我晓得了，你就是说现在你们两个互相利用得好好的，大家都很心安理得，他却想和你谈了，你怕不好，把如今这个局面都打破了，是不是这个理？”

        “相差太过悬殊的，我觉得本质上都是在仰人鼻息。”莉莉安娜说，“他今天你，就放过你、顺着你、想尽办法讨好你，但明天呢？后天呢？”

        “我觉得你其实很懂哎！”莉莉安娜拍拍瑞拉的肩膀，她本来还很担心瑞拉理解不了她的这些担心，谁知瑞拉一番总结，莉莉安娜觉得自己乱成一团麻的心还被理顺了不少。

人家现在告诉你了，他有萝卜，你自己想不想买嘛？”

        “这个我懂，如果大家只是小贩和顾客的关系，你去赶集，那就几块钱买一斤萝卜明码标价。”瑞拉，“但如果背萝卜来的是你的哪个二姨，这钱她收不收你的，她要想，如果她不收，你又要把手上的什么给她作为谢，你也要想，想来想去，还不如去其他摊上买呢，还不怕欠人。”

        莉莉安娜愣了一，然后摇摇，类似的问题，她只问过福兰特，而且并没有打算从他那里得到答案。

        指与拇指（1）

        “我和他的实力不对等，哪怕我现在拥有这些法，我都觉……我赢不了他，法也好，心计也好，我觉得除非我能赢他一次，或者有一天终于发现我有什么地方过他，否则我永远都会觉得不安。”

        “我，我从前也不是活在真空里的嘛，我们宿舍也会有这种活动，我虽然没有说的，耳朵听事也听了不少。”瑞拉有些不好意思，她挠挠自己的脑袋，“那你的意思就是你打算拒绝他了？”

        “而且谁能保证他说的话就是真的呢？”莉莉安娜用很快的语速说，“他就是一个很危险的人，我从第一看他写的那些信就觉到了。见他第一面我就告诫自己说得离他远儿，他说的话只听上一听就好。”

        “你问过他吗？”瑞拉伸手顺了顺莉莉安娜的背，让她平静一儿，“就直接问他，‘你知不知我是谁’之类的。”

        这个问题没有立刻换来答案，瑞拉看莉莉安娜垂了睫，她的手用比刚刚更大的力气着自己的手指――以及枕的花边，在好一会儿的沉默之后，瑞拉听莉莉安娜轻声说：“我不能否认，我可能……有一儿喜他。”

        “我觉得那会让这件事变得更复杂，至少目前，我不想让他知我已经在怀疑自己的世、而且有方向了。”莉莉安娜说，“其实我想说的就是――隐瞒，猜疑，算计，利用，他擅长这些，而我不抗拒学习，往上爬嘛，必须要会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