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备工作（1）

        “我已经不是玛丽普林斯了！”女人突然大喊，她睁开的双里正在逐渐积蓄起泪，“我不再姓普林斯了，我也不再是什么公主，以后也不想要任何来自皇室的加封，现在我只想过为玛丽森的生活，所以请不要再说什么让我回去的话――我绝对不会再回去了！”

        她先读完了乔瑟夫的信，这次的信写满了两页纸，里面全是语气骄傲地说着自己在福兰特准备冬巡期间了什么事、帮了哪些忙，那看来这封信写在冬巡还没有启程的时候。

        “你决定再也不见……父亲和母亲，你都不想再见了吗？”青年张开双臂，接受了轻轻靠在了他肩的，他们裹在一张毯里，至少在这一瞬间，就像两个寻常人家需要靠彼此的温度过冬天的弟。

        “然后把它来，还是会留痕迹的。”她轻声说，“我记得从前所有的好时光，夏尔洛，但还是会留痕迹的。”

        “夏尔洛，夏尔洛，”在看到青年无措的表和里同样泛起的泪光后，女人拍拍自己的脑袋，再次睁开睛时，她的温柔的表，她张开自己的毯，把弟弟也裹了去，他们的金发交叠在一起，就像生来就注定纠缠的血缘，“你不要害怕，不怪你，也不恨你，你是好孩，你哪怕稍微坏一……都能恨你，但是你那么好，夏尔洛，看着我。”

        “如果你恨我的话，你能原谅母后吗？”青年喃喃，“我不怕你恨我，皇，我可以慢慢求得你的原谅。”

收走了。

        “好，再检查一遍，什么都没有落。”莉莉安娜轻手轻脚地爬到床，关掉了最后留的那盏矿石灯，然后她回过来看着和她同样整装待发的瑞拉，睛闪亮亮。

        和乔瑟夫来信里提到的时间对比，这封信应该写在他冬巡发前一晚。信上的容很简单，总结起来就是“我准备发了，你的话我都记在心上，所以不必为我担忧，冬巡结束后我会尽快来首都，代我问姨婆好。”

        女人抓起一缕自己的发看了看，又慢悠悠伸手轻轻梳理青年的发，两双相似的睛对视的时候，一滴泪从她的角落：“但我……我不到一觉都没有，亲的，就算是一块枯木……用金属的利一地砸去……”

        “紧张吗，宝贝儿？”其实是她自己有紧张，所以她说着俏话安自己，伸手去和瑞拉双手交握，“准备好和我一起浪迹天涯了吗？”

        要搞明白莉莉安娜和瑞拉在忙活什么，需要耐心一儿，先把时间轴稍微往前拉一拉，回到旅馆风雪搞事夜的前一天。

        “我谁都没有恨。”女人叹息一声，“夏尔洛，我知她所有的无奈和痛苦，我知她其实在更早的时候就已经病了……病膏肓了。”

        莉莉安娜又拿起了另一封信。她没有仔细看信封，这里的长途信件经常会把日期差距不远的几封堆在一起送来以节省人力，她便以为这封是冬巡启程后乔瑟夫写的，因为当时他走之前莉莉安娜和他专门提过，她想知冬巡的展。

        夜已深，窗外又开始落纷纷扬扬的雪，庄园里因为贵客到来而亮起的灯又开始逐次熄灭，和它距离的一个旅馆也一样，看起来今晚已经不会有新的旅客榻。

        “那她也不需要我。”她缓慢地说，向后躺在了沙发靠枕上，微微皱起眉，就像宿醉的痛终于追上了她一样，“回去吧，夏尔洛。”

        他没有得到答案，女人依偎在他的怀里，微皱着眉就这样睡着了，他不知她究竟喝了多少酒，是不是每天都喝这样多的酒。

        他们都被困着，不得解脱，青年悲伤的表，这让他看上去像一只被雪湿的发的金小狗。

        打开信封她愣了一，只有一页信纸，但上面是福兰特的笔迹。

        也不知是不是心理原因，莉莉安娜总觉得闰冬后的风雪格外大，天气也格外冷，她必须蜷在炉边读北方来的信，四肢才会和。

        “我不恨她，哪怕她咒骂过我，哪怕她觉得是我带给了她不幸，哪怕……哪怕她在我嫁那天摔掉了我原本打算佩的那发冠，诅咒我的选择会带给我无穷无尽的不幸。”

        夏尔洛抬看，华丽而繁复的吊灯把破碎的光投到他的睛里，他觉得皇其实依然没有获得她所拼命追求的东西，无论她用酒瓶把自己灌得如何昏昏睡，她依然被困于这座幽深的庄园。

        “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