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珊大婶总唠叨，让德先生把那盏灯收到什么地方去放好――“用又没法用，实在不行就直接把它当了去，回谁溜你屋里给你偷了！”

        那么站他旁边的那个小的、发变成了金里带儿银的女孩就是伊莲娜了，她想去和伊莲娜问个好的，但又不想引起皇太注意，只好作罢。

        “但是我有不适应这个鞋，”她低看自己稍微来的鞋尖，“可能会摔，也可能会踩你，我尽量不那样。”

        莉莉安娜还没有来吗？瑞拉张望了一，今天发变成浅乃至纯白的人真不少，一会儿功夫她看到五六个了，她和她们对视了，发现对方都没有过来相认的意思――莉莉安娜肯定一就能认她，毕竟她这一行都是莉莉安娜包办的。

        “其实从前行过一种舞步，就是让女踩在舞伴的脚上跟随他一起的。”克劳尔从一个穿礼服的侍从手里拿过两杯饮料，递了一杯给瑞拉，“所以你完全不用担心。”

        礼堂里几乎所有人都上了面，瑞拉一时间分不清谁是谁，但她很快认了站在人群中央那个发火红的人是皇太，因为她听见了他标志的那种傻不拉几的笑声。

        德先生听说之后，乐呵呵地说大婶捡到的还真的是矿石的碎屑，不然也不会被瑞拉一碰就消耗掉。

        “你在想什么？”

        “那多没意思，不就像个木偶一样被男人牵着走吗？”瑞拉想，这种舞步不行也是正常的，比那个转圈圈还要无聊。

        虽然话这么说，但有一天她从城外的集市回来，兴冲冲就从围裙里拿了一小块石来给瑞拉看，说是城墙边上捡的，不知能不能用在德先生的灯上。那时候瑞拉也不懂，直接伸手就去碰了，那块石直接发了一阵光芒，居然慢慢地变成了灰。

床却不用的灯，上面有一些看起来致的纹路。一开始瑞拉以为那盏灯坏了所以才搁置着，后来又听苏珊大婶说，那盏灯是德先生家祖传的矿石灯，因为矿石不是平民用得起的东西，所以也就放在那里当个摆件。

        “我学了舞！”她让自己用兴的语调和克劳尔说话，“所以如果待会儿你想舞，我可以和你一起。”

        而这只是法造，脚是一块巨大的、连一接都看不到的柔地毯，墙上挂着的、空中垂的、桌上摆着的，中的无一不是光洁华的装饰，而它们在各位场男女上穿的各种昂贵宝石的映照，又显了几分平庸的匠气。

        她的妈妈当时就一筷敲在了她的上：“你得宽！别人的钱就是你的钱了？年纪不大，想得还多嘞！你以为我们供你们吃一饭容易？再不吃净就让给你吃！”

        那碗面的味，瑞拉已经忘记了，她就记得当时背靠背的那一桌，有两个人在一边吃花生米一边喝酒，说门停着的那辆亮光闪闪的车是他们的哪个朋友的，值一百万。

        这让苏珊大婶心疼了一整天，菜熬汤时都在唉声叹气，既后悔自己没到转转看能不能多捡儿回去，又后悔没把那石直接给德先生。后来好几天，苏珊大婶都去城墙转悠，什么都没捡到，还差被士兵当可疑人、没收救济院的首都许可。

        瑞拉眨眨，克劳尔的话拉回了她的思绪，不怎么样，她已经穿成这样站在这里了，瑞拉觉得莉莉安娜的那句“既然决定了参与，那就不留遗憾”也有几分理。不是莉莉安娜、克劳尔还是伊莲娜和她的朋友，都是好心好意来给她帮忙的，她不该扫他们的兴。

        一百万，那是一个超了瑞拉当时知识范畴的数字，她咬着筷想了半天，都没想明白那是一后面跟着几个零。那两个人说得唾沫星横飞、越说越兴，瑞拉问妈妈：“妈，为啥有人都能拿一百万买车了，还有人连饭都吃不起？”

        而现在，还没有走到门，就已经看到从大礼堂斑斓花窗中透的光成为了照亮一方夜空的光源，每一束光芒都来自一颗纯度的、足够让一盏普通小灯彻夜常亮一整年的矿石。

        不仅如此，毫无理支撑直接悬浮在空中的金属楼梯和平台、违反季节规律肆意怒放的花朵、悬浮在空中轻轻碰到就会变成一小束绚丽光芒的“烟花”，每一样都是不知要花销多少的奢侈。

        瑞拉想到她小时候，刚刚被父母接到城里，有一天好像是爹拖欠了很久的工资终于发来了，为了庆祝，他们去楼那家烩面店吃面，她妈妈还破例准了她爸拿了一小瓶烧刀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