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茗着两团乌青,睛还是的，闻言动了动唇，声音沙哑：“放心吧小苻笠,你要是有什么事尽给我写信，信昨夜已经留给你了。”

        商麟回程时的每一日都如他所说那般给她写了信。

        “他如何了？”

        次日一早，公孙游得闲去城门送她，苻笠则抿唇静静站在一侧,今日也不闹了，只是神戚戚跟赵茗说：“还请太女照料好我们王姬,记得叮嘱她每晚要用药。”

        “公初。”

        饶是华臻再过镇定，此刻也不禁怔忡一瞬。

        落梅乐得把所有人搅作一团，连赵茗也一起报复了。

        华臻回房后借着烛光拆开前几日收到的信笺。

        华臻立即屏了呼，枕防的匕首，小心挪步过去。

        “怎么了？”

        华臻唇角微勾,似笑非笑：“有意思。”

        那人回：“殿如今……不太好说，您还是亲自去看看为好。”

        “我同王姬想得一样，是不是正统、怎样才算正统，你是太女，你说了算。”

        “够了。”

        这是在同她宣战么？

        华臻拉开窗，果真见到黑衣人恭敬立在窗外，眉目焦灼。

        她先前便疑惑公孙游怎有如此才，独在陈国过得风生起，若他是落梅夫人的后嗣，那便也不难解释了。

        “你知落梅夫人为何会将我带回晋国吗？”

        华臻挑眉，“谁写的？”

天迟迟不肯上，侍女劝了她许久，她还是回了。”

        待房中只剩了华臻与赵茗二人时，赵茗陡然叫住她：“我还有话要同你说。”

        是商麟留的暗卫。

        “因为他们在十几年前就被发现有了私，甚至还有了一个孩。冯二郎气极，把他们赶了去，那个孩无人看，倒是留在府中养了段时间。”

        华臻忽地声，“不必再说了。”

        “哥哥也是这样想的，是么？”苻笠希冀看向公孙游。

        华臻收了信笺，摘耳珰，用木梳理乌发，忽而想到他走那日，实是有些不太寻常，真了什么大事？

        落梅是嘱咐人送走孩的，找他不算难事，可那日她才知那孩早便没了，只留一双儿女。

        最后一封停在燕王城的那日。

        “卫王想不费一兵一卒便得燕国举国之力以支撑，只可惜现如今他说话也不用了。”

        赵茗彻底冷静来，隐去眸中一闪而过的锋芒。

        那人却似乎早已料到，在窗纱外急急声轻唤了句“太妃”。

        只为了祭奠原凝而已。

        空气一直静默着，良久。

        赵茗红了眶，“我生来有疾，还以为是娘胎里的弱症呢，不想是这种结果。”

        天竟有如此巧的事。

        那人言又止：“殿早交代过，除了护在您侧其余事都不要叨扰，可确有一桩大事，属思前想后，拿不定主意，只能求见您。”

        公孙游溺一笑，回：“是。”

        他从袖中拿一封信递给华臻。

        “我占了你的位置。”赵茗垂着，分不清是在对谁说话。

        “殿事了——”他斟酌语句，“不，是燕事了。”

        “卫王不妨来看看你男人如今的模样，初定盛礼相迎。”

        苻笠轻快的声音响起来：“所以……太女是因这个而落泪吗？”

        华臻拆开。

        她想拿纸笔来写信给渊眠，忽而凝到窗外鬼鬼祟祟的黑影。

        殿本布好了局，可谁曾想公初竟得这种事，打了殿一个措手不及。

        那天的信只有寥寥几字，不似前几封那般切。

        “这不是你的错。”华臻，“反倒应当激她，你如今有了自己的权力，以后万事凭你自己说了算。”

        就算是真的，万般皆是命而已。

        这些东西对他们两人来说甚至还比不上华臻一半重要。

        并不待华臻回应，她嗤笑几，“当年冯二郎被了毒，痼疾缠生不如死，他舍不得死，只能活生生受噬骨钻心之痛。就在前不久，他终是活够了，可他的儿女并未好生为他置办葬礼，因为——”

        三合一很土很狗血。

        他又：“何况此事并无定论，我们兄妹只是恰巧见过落梅夫人一面，如何才能证明太女的猜想是真的？当年之人皆已故去，还有何回溯探究的必要？”

        华臻没收刀，兀自拧眉问他：“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