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他们能够真正走一条神明的路――不是上古神明那种过于大就会连累天地，从而不得不坐化的路，而是真正掌控一切的路。

        希衡和玉昭霁不用看，一听就知是自己人来了。

        无论是人还是神，当旧人一个个死去，只剩自己时，都会受到无穷无尽的孤独。

        从前，他不坐化，因为不想为了天地牺牲。

        凌虚神君的泪，停止了。

        他当初也了许多神明帮助世人的事。

        那就是：最大限度地保持自己的有生力量。

        他们寻找了易守难攻的地方，建造堡垒，以确保谢家在乱世能够活去。

        希衡和玉昭霁正要讨论，却见天空中乌云全散开，黑暗顷刻消失，天气重新晴朗起来。

        他抬起，堂堂正正看着希衡和玉昭霁：“上古神明的遗址在风的尽，那里，一定会有你们想要的东西。”

        上古神明是一群真正的神明。

        这种堡垒十分固，打的是守战，而不是攻城略地的战斗，所以，谢家脆放弃了骑兵。

        希衡连忙扶住他，见玉昭霁脸灰败，她略思索一，便知了来龙去脉。

        如今，他选择将自己的一切抛洒给天地，只是因为曾经的故人。

        这两位神明的潜力，很大很大。

        希衡此话说完，四周忽然起了风，这些风温温柔柔地拂，起希衡和玉昭霁的衣服，也起了凌虚神君的发。

        这让他怀疑一切，认为自己足够卑劣，也就慢慢的，真的会许多卑劣的选择。

        因为当今争霸天，军备之格外要紧，当今天除开希衡和玉昭霁的势力外，其余军阀们多算得上散兵游勇，哪里有这样有力整齐的蹄声，骑兵实在是太贵了，无论是，还是人，都是一笔不菲的开支。

        他将这副的养分，全抛洒在天地之间。

        离开之前

        凌虚神君呼变重，他忽然泪来：“这么多年，我漂泊在宇宙之海，一直承担着心中的压力，我一直在想，我没有承担神明的责任，是一个卑劣之神……”

        陈郡谢家作为世家，最开始看见乱世初显时，除开殚竭虑想着送家中弟去各个军阀那里注，保证无论谁登基，谢家都能有好日过之外，还了一个事。

        哪怕是陈郡谢家，也早就不养骑兵了。

        希衡和玉昭霁现在必须得理好金麓王朝的事，所以，他们一起重新变回白云法师和诸葛玉的模样。

        真正的神明，严以律己，宽以待人，他们选择牺牲坐化，是他们的选择，但绝不会苛求别人。

        也正是因为这个错误的选择，让谢家完全没有争霸天的可能。

        玉昭霁和希衡静静等着凌虚神君泪，希衡等他哭完了，才说：“周遭上古神明的残念中，没有恨和鄙夷，他们从来不曾怪你。”

        压垮他的，是所有人选得都和他不一样。

        凌虚神君从未改变，他不是一个完全像神的神，却又确确实实是神，这就是分万千，没有绝对的统一。

        谢宅外传来蹄声和锁链声，潜龙卫和希衡的军队，都以最快的速度赶过来。

        风的尽是什么？

想法了。

        凌虚神君说完后，也不必玉昭霁亲自动手了，他闭上睛，动里残存的、属于鬼君的力量，自绝心脉，死得痛痛快快。

        希衡变回白云法师驾轻就熟，可玉昭霁变回诸葛玉之后，却蓦地膝盖一弯，他不愿倒，用刀支撑着自己的，唇角鲜血。

        他中的不甘，也消失了。

        到了现在，凌虚神君才明白，他所要的，一直是认同。哪怕这种认同只有一。

        凌虚神君了会儿泪，他不再追问玉昭霁后面会怎么选了。

        他们似乎在回应着凌虚神君。

        凌虚神君从这些风的气息中，受到了久违的和包容。他和希衡、玉昭霁是敌人，而且和他们相差的年代太远了，在这个时代，其实凌虚神君很孤独。

        其实求活的事，哪里是用三言两语的卑劣、正义就能说明白的呢？当初凌虚神君没有坐化，可天地仍然正常运转，其余神明的牺牲十分伟大，凌虚神君没有那么伟大，可这种不伟大不至于要承担一生的罪。

        凌虚神君作为神，本该忍受孤独，可是在宇宙之海漂泊了这么久，他是如此贪念这一故人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