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裕对他很是激，想等次年开之后上报郡城，给与奖励，问他称呼，那人自称姓李行二，再问来历，只说路过，再无别话。郭裕见他对此似无兴趣，也就作罢。

        永安被他提醒，转看了李霓裳，见她半被风从地上刮起的雪雾笼罩着，赶忙收声，心中失落，回到她旁，将守备的话转了一遍，随即促：“咱们先吧。方才是我太过心急，忘了外冷。”

        设地地想，少主如今应也不会主动向不认识他的人提及份，这个“李二”，应当就是他在此的化名了。

        守备这才看清她的样。

        她微顿，“李二郎君，是怎的一回事？”

“少主？哪个少主？”郭裕面迷惑之，反问了一句。

        朔风怒号，天正在迅速转黑，一夜，风会更大。郭裕看了那个仍静静立在车旁雪地里等待的女，抱拳：“天黑风大，请贵人们先随我，再听我解释如何？”

        屋与外面几乎无大差别，四破败斑驳，墙脱得仿佛壳，了掺在泥中的草和芦杆。他见女郎端正地坐在矮床中间，眉目沉静，玉颜如明珠映烛，光叫这间一年到尘灰漫浮的陋屋仿佛也变得亮了起来，怎敢多看，急忙垂目，恭声应：“今年确实没来这里。想必是他前几年来过，郡守便想当然了。”

        守备一去，便吩咐人立刻去收拾空屋，烧起火炉，接着，将她与永安引到一间自己平日充作议事之用的稍大些的屋中，亮了烛火。见永安上去，先用衣袖将一张歪了许久也没人的咯吱作响的破旧坐了好几遍，才请她坐，不禁略带窘迫地：“卑职这里简陋，还请贵人将就着些。”

        郭裕很快反应过来，“贵人要找的，莫非是那位左手缺了一段小指的李二？”

        李霓裳无妨，摘了帽，除去雪氅，坐问：“那位……”

        确实如他之前猜测的那样，他们途中遭遇暴风雪，领队了意外，受伤昏迷不醒，其余人迷失方向，被困在了荒野之中，正当全员乏冻不堪，偶遇那人，在他引领之找到路，顺利抵达。

        前年，也是差不多这个时候，他们等待的资迟迟不见送来，再不到，万一冰雪封，一封就是一个漫长冬天，外面的人不来，这里的人怕就要遭受冻饥之困了。他派人去接应寻找，也是无果，疑心车队应是在几日前突然袭来的一场大风雪里迷失方向。

        此事说来话长。

        “我想起来了！”

        领路的是位二十多岁的男，严冬也是旧袍裹，一条铜扣的蹀躞束带，肩披寒氅，以挡风雪，打扮与寻常军汉并无两样。

        “个有这么，二十四五岁，长相如同人中龙凤……”

        永安一顿。

        “正是他。他此刻可在？”他赶忙顺着守备的话问。

        永安一怔，很快醒悟。

        少主十来岁离开河西，中间虽也回来过，毕竟没有久留，此后他大分的时间都是在河东度过的。西州这里，除袁文德等少数之外，认得他的人本就不多，何况是前这哥长年守在荒隅之地的七品守备。

        李霓裳已隐隐听到了他与那守备的对话，没有发声，走了去，看见墙后有几排呈井字纵横分布的低矮平房，如今满目冰雪，待到冰雪化去，应当就是赤沙戈之地了。

        此地实在荒远，这时他便是再叫人赶去郡城重新要粮，也是来不及了。正着急的时候，车队到达，里多了一个陌生之人。

        郭裕摇，“贵人来错地方。去年的这个时候，他确实在我这里，但如今不在。”

        永安追问究竟。

        一路过来，永安满心以为到此便能见到人了，万万没有想到，迎竟是如此一个答复，大失所望，一把抓住守备胳膊，声音也蓦地：“怎的一回事？郡守明明说，他来了你这里！”

        他知自己方才失言，立即改：“我说错了。”接着举臂，比划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