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冷光轻烁而过，如凝脂的雪腕之上，霎时便呈一刀伤。接着，殷红的鲜血自她的腕伤里，一滴滴落到盏中，直到满盏，她方住了自己的伤腕。

        如此一个结果，本应也是老者所期待的。然而此刻，他却只在里喃喃如此说，望着少女的神似是欣喜，又似几分惋惜。

        它得甚是酣畅，很快，盏中药血便被尽，完毕，似仍未餍足，又绕血盏游走数圈，方停了来。此时金蛇冠微微膨胀，比片刻之前，也显得更为红艳，宛若一枚朱果。

        “药匣另附一方，将来若遇劫难，或能助力一二。”

        后声止，野园四皆悄。

        李霓裳充耳未闻，只俯视着地上的金蛇，观察着它的动静。

        李霓裳独自默立了片刻。

        他一气终于全说完，一面气急地息着，一面目光炯炯地盯着少女。

        最后，他缓缓又。

        李霓裳俯，探手折了一簇，拈着送到鼻端，轻嗅鲜草散的淡淡苦香，嗅毕，将折的鲜草拢在那一藏着小金蛇的袖，叫香草伴它，旋即迈步，渐行渐远。

        “请公主三思，再作决断。”

        黑暗中，李霓裳又静坐片刻，随后，向着对面那一模糊的枯影行了一个拜礼。完毕，她捧过药匣，起轻步走了去，步药园之时，后忽然传一叹息之声。

        “既如此，老便传公主驱驭之法，请公主牢记在心。”

        李霓裳梳妆了一番，换去旧衣，穿瑟瑟带来的衣裳，裙帔皆为绮罗新裁，式样。她的青丝亦梳作云鬓，饰以莹的明珠与新巧的花钗。

        少女跪坐在地簟之上，似听非听，始终与她对面的小金蛇静静地对望着。

        “世人刍狗而已，多死几个，少死几个，又有什么打紧的。老早便知晓，公主定会接纳朱翅，本想在公主回去之前，寻到一个彻底的克毒之法，以解后患，奈何，公主却不许老再杀人……”

        一簇靡弱而繁芜的草自一条久已无人走过的小径突兀而起，随风摇摆，柔拂她垂落的一片裙角。

        此草名为蘼芜。采来鲜叶风，便为香草，香草可填作香，衣带留香。却又不知何时起，蘼芜被赋予忧伤，变作了女的闺寄托。或是去岁冬日野鸟衔来的籽，待雪化后，这个天里，李霓裳发现蘼芜冒生，便铲尽了这一片于她无用的香草，不料尚有残存的，在她浑然不觉间，又顽破土复生，独历夏，至今仍长在这霜野地中。

        “这些年多谢公主对老的照拂。天难谌，命靡常。当今世乱，已不存。上位者，皆生啖血之辈，为善反成鱼。老但愿公主今日善念，他日亦结善果。”

是了。更请公主放心，一次服药，对公主玉并无大碍。”

        金蛇很快被少女的温药血气味引，游到血盏之畔。起初嗅探，接着，在围盏绕游几圈后，在老者略带几分紧张的屏息注视之中，它开始起了鲜血。

        “朱翅认新主了。从今往后，新主便是公主。”

        古行的一弯残檐之上，月隐星稀，晓风淡淡。

        夜风掠过药园墙，穿堂而来，猛地扑熄了屋中那一缕残烛的火光。

        “长公主果然没有看错你！”

        如此梳妆，于这一趟接来可预见的倦旅而言，并非必要，甚至是个累赘。然而瑟瑟持如此

        忽然，只见她轻轻拢起一侧衣袖，另手握住小银刀，毫不犹豫，向着的一段手腕划了去。

        李霓裳唇角微微上翘了一，目光怜。她试探着向它伸一手。金蛇果然向她游来，顺着她的手背上行，钻衣袖，绕她细腕卷了数圈，最后首尾相衔，温顺地贴着她的肘腕。若不细看，便如雪臂套上一串赤金臂串，竟似浑然天成，煞是好看。

        老者沉默地望着，片刻后，哈哈怪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