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程表显示那天晚上他了公司一趟，在录音室待到了十多，之后便回了家。

        “你们可以去确认星娱乐的监控录像。”律师补充。

        是个可以说和案件无关的问题。蒋思睿却觉得这比自己刚刚对不在场证明的询问还要单刀直、直指人心，因为对面的律师和阮绥音都愣了一，迟迟没应对。

        最后他不得不让律师给他的助理去了个电话，查看他的行程表。

        阮绥音微微颔首，又回忆了一会儿，无果，他向来记不太好，就算问起昨天晚上他在什么，他都得想上好一阵。

        片刻，律师才冷静地说，并再次提醒阮绥音他有权不回答警方的问题。

        “徐可阳失踪了，你应该很开心吧。”梁亦驰突然开了。

        很完的不在场证明。蒋思睿，偷偷瞥了旁边的梁亦驰，他始终环抱着手臂一言不发，锐利的目光正死钉在阮绥音脸上，试图看穿些什么。

        蒋思睿无意义地转看了一房间左侧的单面玻璃墙，事实上在这里看不见外面，但外面能看见里面，他知阮绥音的丈夫――同时也是亚联盟军团的军科首长傅斯舟正站在那里。

        即便只是说话，他的嗓音都格外动听，轻灵又飘逸，仿佛叮叮咚咚的波，伴随着他自那双深邃幽远的靛蓝眸的目光一起涌动过来时，蒋思睿几乎觉自己被浪卷得晕转向，打了个结巴才答：“今、今天是25号，17号是上周四。”

鼻梁，低垂的睫掩映着深邃的靛蓝眸，而那两颗显苦相的泪痣完全称得上是睛之笔，这令他的有了迷惑――没人会相信着这么一张脸的人能什么坏事来，如果他了，那这将不再是坏事了，因为他什么都是对的。

        本就是白费力气。蒋思睿在心里说。自己这位一向锐异常的队长这一次毫无疑问是判断失误了，他竟然把调查重心放在阮绥音上，拼命深挖，这显然不可能会有什么结果，就好比在沙漠中挖井。

        他问的问题很不严肃、甚至有些调侃的意味，但他脸上沉重庄严的表又让人不得不把这当成一个严肃的问题来看待。

        在旁的律师提醒阮绥音作为协助案件调查者可以不回答警方问题之后，他摇了摇示意没关系，随即有些费解地陷沉思：“17号，那是多少天前的事？我想不起来了。”

        军团毫无疑问是压在警视厅上的，这也是傅斯舟作为嫌疑人家属却能够站在审讯监控室观看审讯的原因。而傅斯舟本人还是一位立赫赫战功的前军团上将，如今更已经当选联盟评议员，最为重要的是，他十分疼自己这位歌星夫人，几乎把他当作玻璃罩里弱的玫瑰来供养。

        “你的问题未免太冒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