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的肝癌来得很不是时候，这么说十分不孝，靖岳一时找不到别的说法。他对黎记忆不深，甚至浅到他模糊的记忆里仿佛从来没有和他这位血缘关系意义上的姥爷有打过照面。

        靖岳逗铱，容莉“啧”他一声。

        靖岳没说话，拎了选好的果去打秤，让店员包装成果篮，付款后往边走。

        他确实不是肝胆方面的专业学者，他读的是是专项外科。

        锌讨好似地半勾半挂地撩拨靖岳的手指，说，“会的，我会的。”

        突然的问话，相当直接，“锌，医生自己会敬畏自己的生命吗？”

        可到底是隐忧的。

        靖岳和锌一同去的，锌本还有些犹豫，靖岳假意笑他，让锌权当是课题研究，不必有过多心理负担。

        “晚期还有救吗？”

他承认自己的自私和无知，无知且自以为是，到来发现曾经以为靖岳应当给予自己的意都不过自己毫无由的偏执，傲得让人揶揄。

        锌答，“嗯，教我尊重患者，敬畏生命。”

        对，血缘关系。黎没有再婚，他是容莉的前夫，是容茉的生父，是自己的姥爷。

        2

        靖岳觉得锌谈论医学的时候总是严谨的，对生命充满敬畏，他拾果的手顺带碰了碰锌，锌巧妙地移开，靖岳又追，两人也不知是选果还是玩游戏了。

        菜才刚摆好，铱已经喝饱躺婴儿床玩，想想还是小孩儿好，可总要长大，长大两个字才孤独，连偏旁首也没有。

        天，一来就冰火两重天，阳光刺，靖岳索侧转向锌避开太阳直，也因此直视锌，比太阳还炽。锌最怕，或者说最心疼靖岳这样的神，脆弱的笨拙的乞求，他依稀能在靖岳的瞳孔和珠看见自己。

        锌说，“《中国医师德准则》。”

        锌帮着挑，却见靖岳的手一顿，微微侧看自己，“医生，你真的很有魅力。”

        他凭什么？他何德何能？

        靖岳挑果，紧着好理好的挑，以此让自己看起来蛮不在乎。

        “小孩儿喝别逗，容易呛着。”

        3

        “分况，如果是肝功能相对较差，若瘤符合‘米兰标准’或‘杭州标准’，可行肝移植治疗；如果肝功能相对较好，可行介治疗。但其实这不是我的对接专业，我涉猎得不多，还是得听专科医生的。”

        靖岳问，“教你争分夺秒救死扶伤吗？”

        一病就是癌症，一癌就是晚期。

        靖岳“哦”着声又着鬼脸，容莉溺地瞪他，锌端菜经过见状扬起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