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窦晓花闭着睛，秦越没敢太大的动静，坐在旁边的凳上很轻地叫了一声。

        “别哭、别……哭，我这本来就这样……跟你们没有、没有关系，这段时间我一直、一直梦见小舟他姥爷，其实早就有、有预了，我也很想……很想他，该去见他了。”

        窦晓花立刻睁开了睛，颤颤巍巍地朝他伸手，“小秦，你、你来啦。”

        “姥姥，您是不是早就看来了？”

        所以才会用翁和姑婆堂的事告诫他，也用林默的事一遍遍提醒他。

        是要告诉他“这个世界上，和大多数人不一样的，就是错的，就会过得很苦”。

        在这一刻，秦越忽然就全想明白了，其实姥姥在很早之前应该就已经知了，甚至在他没有向林钦舟坦诚之前，姥姥就比他们自己先看来。

        他罪该万死。

        “姥姥，对不起……可是我……”可是我真的很林钦舟啊。

        窦晓花没说话，只是看着他。这是默认。

        “小、小秦，姥姥这辈没什么遗憾的，唯一放心不、不的就是你们，我本来想、想慢慢跟你们说的，但我可能没……没有时间了。”

        怎么突然就变成了这样……都怪他心，没有及时察觉到姥姥的况，要是他上午就带姥姥去医院的话况说不定不会这样糟糕……

        “姥姥，”秦越握住她的手贴在自己额上，忍不住哽咽，“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他声声说要报恩，却一伤害了对他好的所有人。

        “你比小舟懂、懂事，所以你答应姥姥……你们、不要再这样了……不行的……你们不可以的……”

        而窦晓花可能知自己说不了多少话，直接开门见山：

        “小、小秦……”姥姥抓他抓得更紧，“姥姥没要求过、要求过你什么事，但这次……这次姥姥要你答应我，放过、放过自己，也……也放过小舟，你们不……不行的……不可以的……”

        病床上的老太太实在只有太瘦太小的一团，罩在薄薄的被面，几乎看不被凸起的形状，秦越的心像是被谁紧紧抓了一把那样疼得厉害。

        秦越的泪汹涌而，昨天之前老太太明明还活蹦乱的，他去买烟花的时候老太太还跟着一块儿去了轻，那个最大的烟花就是姥姥挑的。

        可他没能领会姥姥的意思，或者后来其实懂了但装作不懂，以至于让老太太亲目睹了他和林钦舟接吻……

        是要他“迷途知返”，不要再继续错去。

        姥姥况比昨天已经好了很多，起码能断断续续说上一些话，但她整个人还是虚，看着更老了很多，发几乎全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