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太安静了，以至于藏在灌木草丛间的萤火虫都飞了来，有胆大的小家伙在她鼻翼，秦金甲眨就又被吓走了。

        秦金甲深几气给脑降温，心中默念，就当他在放屁，在放屁在放屁在放屁，不要和狗叫的人一般见识，对，就是这样。

        “……蝙蝠上绑鸡，忘了自己是什么鸟了是吧？长齐了嘛就来狗叫？把你放油锅里都不知油贱还是你贱……

        秦金甲任打任骂，反正就是不离开。

        竹菌坪的这个夜晚秦金甲还是打开了册，翻到最后借着月光和萤火一顿涂涂改改。

        依托竹菌坪的地形优势勉也能拖两日，如果军粮足够说不定就真能等到老师。

        不教父之过，你不教我之过。

年的军旅生涯。

        写着写着秦金甲偶尔也会自恋，她在读书方面还是有天赋的，断断续续地瞎学也学得像模像样了。

        秦金甲茫然了片刻，像是再回到了曾经那个红枫铺地的秋日，她和李清照斗酒纵赏月的开封城。

        当年你的乌义父被我老师打得屁哭爹喊娘，他没跟你说吧？

        两人在阵前彼此问候对方全家，燥西落西山后再互放了句狠话转回营地。

        好女不吃前亏。

        是夜，秦金甲拭着手里的白杆枪。

        在宋朝时她和李清照在屋过凉风看过皎月，开封的星辰远不如这里的，要是李清照也能来一次明朝就好，她可以带她去最的山看星星，介绍自己的老师给她认识，带她爬自己爬过的树，淌摸过鱼的山间小溪……

        他们现在的人手和对面碰没有胜算的，只要拖延够时间等老师来还有反败为胜的机会。

        若能参加科举说不定还能考取个功名在上。

        乱世里人人都想着活去，她这些疑问困惑仿若无病呻，秦金甲无人可诉说，于是找了个本一脑全写来。

        白日里张副总兵回营长发了一通火，张定国一个小在阵前叫骂这么久，秦金甲却拦着不战，这让脾气火爆张令揪着她就踹了两脚，叫她。

        却被张定国几乎是指着鼻祖宗十八代骂了个遍，秦金甲带着一肚的火爬上临时修筑的塔，气沉丹田后张就是比对面还要文明的鸟语花香。

        站在历史的长河中，从后往前看，她能肯定地告诉李清照该如何选择。可没有了这份前瞻，秦金甲迷茫过的。

        秦金甲幼年跟着戏班学唱戏，独特的发音技巧加上地形优势，她的声音一立就盖过了张定国。她前面还收着些力，骂到后面上也问候了对方全家。

        张副总兵是脾气极其火爆且多有傲气的一个人啊！

        竹菌坪守不住的，什么时候被攻破就看对面什么时候想打，秦金甲知张令是好意，想保全她的命。

        风风火火忙得像被人大力打的陀螺，四转。

        张副总兵双鬓早已花白，七十龄仍能开五旦弓，且百发百中，被称为“神弩将”。

        这是秦金甲上战场的第八年，她的手有清兵的血，更多的还是同胞的血，起义的农民兵的血。

        张定国在阵前叫骂，他二十的样，此前名声也不显，骂人倒是会，秦金甲本来也不是什么好脾气，听得她早就怒气直线飙升。

        脑屎不能教好你，那我就来教教你……”

        秦金甲这些年跟着秦良玉与这位副总兵也有接，她的箭法也受过这位老将军的指导，秦金甲私心里把他当作自己的老师，心中有万分的敬佩。

        秦金甲撂笔随意地躺在草地上，竹菌坪的夜空很好看，小灯笼一样的星星到都是。

        她没有七十岁李清照的平和从容，没有六十岁李清照的狠辣老气吞山河，没有四十岁的李清照逆天改命举重若轻的良机……

        被骂两句不会少块，秦金甲说服自己。

        姗姗来迟的张献忠也有了动作，他使义张定国战。

        这晚以后秦金甲忙着给竹菌坪设防，又要监督巡逻守卫，密切关注敌军动向，阻止后方的百姓撤退，连吃饭都是胡乱两应付，哪里还顾得上“伤悲秋”。

        重生后秦金甲很长一段时间里都无法适应，她见过太平盛世，再回到这山河破碎的大明，也不对，大明还是大明吗？

        号令这支军队的是张令，四川副总兵，在蜀中他的威名仅次于老师秦良玉，战功卓著，威震川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