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紫芙立即会意，赶紧说，“这镯少说也要十几贯呢，舅母，咱们再报一次官，这回，一定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

        刚至巷，便见前方一片狼藉。

        陈氏抬看了一，带着哭声说，“他们又回来过，东西倒是不砸了，就烧账本，还言恐吓我母。”

        值钱的东西，比如金银首饰什么的，那些地痞倒是手脚净，一个也没拿。

        只是，任白芷想起那日李林竹送她这镯时的喜，有些不忍，这么砸了，真是可惜了。

        这时，邻居们围了上来，七嘴八地诉说着目睹的经过。

        “哎哟，这可难整。这当铺瞧着好了起来，偏偏遇到这种事，也不知是哪个对家红的。”怀里抱着小婴儿的少妇有些心疼地念叨着。

        说罢，便提着红裙，拉着李紫芙，火急火燎往当铺赶去。

        但她只犹豫了片刻，便手起掌落，“砰”的一声，镯碎成几，然后佯装发现什么似的，喊，“紫芙，快来看看，这上等的蓝田玉镯，怎么也被那些狗东西砸碎了？”

        啊！想起来了，这人长得也有像一只哈士奇,  不过不是她家那只粘人撒的双双,  而是经常跟双双玩闹，住在隔二单元的赵二哈，天生一副欠揍的模样。

        懂律法的地痞

        “黄彪那伙吧？他们是专门收人钱财，□□对家，事后再借是不小心破坏的，赔小钱了事。”旁边的大爷卖起自己的见识。

        “哪儿来的蓝田玉镯？”陈氏惊呼，满脸错愕。

        只是，再熟练的地痞，也总会有失误的时候。

        门，一名妇人怀中抱着个约摸四岁的孩童，呆坐在门槛上。那妇人正是掌柜陈氏，此刻面憔悴，泪痕未，小孩紧紧攥着她的衣襟，缩在她怀里瑟瑟发抖。

        任白芷嘴上虽带着歉意，但神却笑嘻嘻，“哟，光顾着听闲话了，没瞧着大爷。对不住了。”边说边往当铺走去。

        “这些地痞可真是无法无天，白日里闹上门来，连句解释都不给，就开始砸！”一个磕瓜的大婶说。

        正想着，目光落在了腕上那只蓝田玉镯。

        “官府不么？”另一个正在晒衣服的大婶也跟着嘴。

        “不了。别看他们是地痞，倒是对律法颇为通。每次砸得不多不少，损失的金额都恰巧好，低于被关押的数目。你叫衙门拿他们怎么办？”大爷耸耸肩。

        “也不一定是对家搞得。刘氏一个寡妇，本就不吉利。”那大爷正准备继续说，却被狠狠地撞了一，“哎哟，谁不长啊！”

        看来这些人，果然如那大爷所说，专门从事这种勾当的，业务已经相当熟练了。

        当铺的柜台地上有些瓷碎片，是今日拿来拍卖的，可惜不值什么钱。

        铺的大门半掩，门框上斑驳的漆痕，是新添的刀砍斧劈之痕。屋残破不堪，柜台翻倒在地，柜中空空如也，散落一地的账册被撕成碎片。空气中弥漫着焦灼的气味，似有人将纸张和布匹一并燃，尚未烧尽便被匆匆扑灭。

        为首那人，任白芷已从邻居中听说了名字,  正是黄彪。她站在人群之外，远远打量着他――此人一褐短打,  袖微卷，瘦的前臂，五官锋利，带着几分潦草的俊俏，尾微微上挑，似笑非笑。

        值钱，易碎，颜还与满地的瓷碎片相近，简直就是为了她那个“坏主意”量定制的首饰。

        不多时,  衙门捕快奉命而至，步履匆匆，看样是刚理完别案,  脸上满是不耐。那群地痞得知报官之事，也一窝蜂地赶来，双方在当铺前对峙起来。

        想到两只狗曾经在楼互骑的场景,  再套上李林竹跟黄彪的样，任白芷的脑中画面，过于不可描述。

        “弟弟！舅母！”李紫芙快步上前，心疼地将两人扶起，急，“我走的时候分明还没这么糟糕！”

        只是怎么总觉得有些熟,  就跟当初第一次见李林竹时的觉有像。

        计上心来，任白芷嘴角上扬，在上摸索了一首饰，有些惋惜，蔓菁怎么给买的，都是些真金白银的东西，都摔不坏。

        任白芷对她使了一个：“前几日我典当给你的货，一直跟瓷放一起，许是那些氓也没瞧着。”她说得很惋惜，然后朝李紫芙看去。

的吧？这会儿在跟侯爷聊天，一会儿你瞧着人了，跟他说声我有急事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