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神冷淡，却是意识地咬了唇。不知为何，听见也渡的那些话，哪怕明知是在梦中，我却还是有些被戳到了痛的心虚，以及……恼怒。

        “不公平？”

        今朝有酒今朝醉，哪其他。

        但……我现在，只是单纯地针对着也渡仙君本，足够蛮横，也足够无理。不过我本便不是什么品俱佳的君，当然肆意妄为至极。

        我微微垂，极薄的泛起淡红，只眉风，挑起的时候生生分冷来。

。

        我诋毁他，又不能杀了他。像我这种修为不如他的普通修士的叫嚣，早该听惯了。

        好像目前的状况对他的打击极重一般。

        真相是真

        “……为什么，不能是我。”

        我看着面前的也渡，一字一句与他说，“是你先讨厌我的。我只是不想再贴上去，不想再与你有关联了，又有何错？如无必要，不必再相见了，也渡仙君。”

        但即便如此，分明是于梦境中，我却觉到了奇异的、来自于梦中也渡的危险。

        而我梦境中的也渡，似乎也察觉到了我这奇异的、只针对他的绪。

        就像我先前所想的那样，我不在乎“不渡”背后的份，又或隐藏着什么秘密，这些秘密本也没必要告诉一个萍相逢的修士。他是谁都行，哪怕是让修真界闻风丧胆的，只要他未曾害过我、未曾迫害过舟家，那我又有何立场斥责他。

        我在心底将这句补全了，觉得有几分可笑。

        也渡显然不曾认知到危机，这句话甚至让他的睛微亮起来，以为这是小徒弟原谅他的契机与征兆。只一句话，足够让原先的喜悦重新跌落深渊之中。

        “舟多慈，”仙君那双睥睨众生的银眸，此时却微微泛红，“这对我不公平。”

        这让我意识远离了那人，皱眉想着梦为何不能随我心意，既不能让也渡在我的梦中消失，也不能如愿清醒过来。

        他仿佛听到了什么很不可思议的话一般，怔怔望着我，解释，“我从没有讨厌过你。”

        积蓄已久的烦躁，与面对修为于自己的人时不得不现的忌惮和压抑，到底在此时爆发了来。

        “。”

        也渡全然不知小徒弟那凭空生的抵从何而来，以至于这句话与其说是质问，倒更像是茫然无措后的追问的本能。

        最后一句话，实在有几分伤人。但现在的也渡也顾不得了。

        为何在梦境当中，也要让我这般狼狈。

        ＊

        我心浮气躁，有种奇异的预在促我尽快离开。于是我拂袖转，将那幻影抛在后，却忽然被扯住了袖摆。

        ＊

        也渡不知何时，靠得这样近。我意识回眸，却正好对上他那双银眸，如同冰封一般，冷得不带有一丝绪。也渡低着，面颊贴过来，翘的鼻梁几乎要碰到我，近得仿佛都能受到那吐息的度一般。

        ――更重要的是，他也不会如此在意此事。

        这幅模样实在不像是也渡仙君了，不过倒更有“人气”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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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唯独不能是你。”我看着他，恹恹地、一字一句地，“唯独不能是也渡。”

        他静静伫立在原地，那些云雾落在他上，仿佛给他塑上了一层冰雪一般，整个人冷得可怕，低落的面容透几分阴沉来。

        “只‘不渡’？”我轻声反问着这句话，唇角微弯，却是冷笑起来，“其实‘不渡’背后不是谁都好，是谁我都不在乎――”

        我摇了摇，十分乐观地想，这能算什么打击。厌恶这位仙君的人多了去了，光是一个妖界就能占个十成十，也不差我一个。哪怕是真正也渡本人在这里，也无所谓我这些话吧。

        但我睁睁看着也渡那双银眸里的森冷意味化开了，他看着我，和被主人抛弃的某种大型的猎犬一般，凶恶中又透湿漉漉的可怜意味来。

        近得让我实在不习惯。

        总归这里是我的梦境，人总没有在梦中还忍气吞声的理。

        第一反应，当然是想要挣脱，我却一时被也渡那仿佛不带有一丝人气的睛慑住了，怀疑他要什么危险报复。微微紧绷，随时准备应对这棘手的麻烦，哪怕在梦境当中，我也不想对也渡束手就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