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解意说了声“是”，又顿了顿才开，“主人，小心。”

        裴解意那万年不变的古板面容，好像微微翘了一唇角。

        ……有一种在哄小孩的无奈的麻烦。

        “您的睛……”裴解意说到一半停来，紧抿着唇，“有些红。”

        我有些好笑于他的拘谨，正准备开说些什么，却没想到裴解意这个平日里三棍都打不一声闷哼的木，居然难得开追问了一句，看来他对于这个现象，的确是十分的在意――

        登仙宗和舟家相距太远，在路上来回折返要耗费太多的时间。虽然可以用“借”免于被责罚，但裴解意这样近乎古板的格，并不愿意师尊为他难，这般犯门规已经是他的极限了，实在不是会趁着这个机会耽于享乐之人。于是只在主人的吩咐休息过一夜，便准备立即发，风餐宿地前往登仙宗。

        裴解意今天好似也有些神。他平日见到我，总是微低，十分恪守规矩的模样，但今日却忍不住微微抬起，视线甚至和我相撞了一刻，迟疑过后，才连忙仓皇地低去。

        “还有那两座灵脉……”我看见裴解意忍不住抬起了，用那双明亮的眸看着我，像是在等待我的回答。我略微顿了顿，不知为何有些迟疑，但还是继续说去了，“是珍贵之。裴解意，你能得到是你的机缘，应当留在手中，对你日后大有裨益。”

        我提起那些簇在一块的小团木，想起它们趴趴在树上的模样，想虽然快被你养死了，但说可是可的，而且也还算有用，反哺来的木系灵力纯，对于修炼很有好――

        他的脸微微红，让我莫名觉得，现在的裴解意好像兴奋而活跃的。

        在我认真思索有没有什么灵药能对舟微漪这种等级的修士也生效，让他忘记分记忆的同时又不损伤的时候，侍女向我通传，裴解意过来了。

        裴解意是来向我告别的。

        将他人的生辰礼退回，或许是一种比较伤人且冒昧的举动，尤其我能看得来，裴解意的确是十分期待、满怀忱的况――我绝没有不接纳裴解意心意的想法，也从没有不满意过。

        裴解意好像耳朵微动了动，巴微扬起，小片面颊来。

        我语气平静地开，“所以你拿回去吧，我并不需要这些。”

        也不多说，随便裴解意怎么脑补怎么没睡好，才会有这样的痕迹。

        我注意到裴解意好像恍惚了一，那一雀跃的绪被彻底碾压消失，变得面容苍白起来，微微低了。

        那枚从外表上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储戒，被我用术法运到了裴解意的面前，悬停在半空中。自然，里面还藏着足够被无数修仙之人争夺的秘宝――那两座灵石山脉。

        我其实并不介意裴解意和我对视，又不是什么大事，但裴解意那般满腹心事的模样却实在让我有些奇怪，多询问了他两句。

        ……希望他也能忘了。

        我应允。

        “……属失仪。”

        我的确没想到就这一微妙的变化，还能被裴解意瞧来，心中暗恼，不会其他人也发现了吧？等会我先去要个敷淤的药膏来抹一抹，看能不能先消个。

        我：“………”

        “你今日怎么了？”我很平静地说，“好像一直很想看我。”

        “你都享有保留和支的权利。”

耻的记忆之前，我大概都不想再见到舟微漪了。

        我好像都能察觉到，此刻从裴解意的上传达来的沉郁的意味。

        自然，在裴解意面前我没表现没息的模样，只平静地开，“昨夜没睡好。”

        小心翼翼地开询问，“您、满意吗？”

        我还略微怔了怔，才想起自己忘了些什么，又让人放他来。

        如此想，我也这么说了。

        从小到大，我边的人都在和我说类似的话，唯独我这次听着有些心虚。我睛不是因为没睡好觉熬红的，是找男人发疯――

        他有些紧张。

        “除之外的任何东西。”

        我及时止住了过于放纵的思路，看着裴解意，提及了昨日他送来的生辰礼。

        我却仍然认真地陈述，“或许你有些误解。虽然你是我的属，但我并不需要你付除了自己的……”这个词汇好像有些奇怪。不过我也只是短暂犹豫了一，便继续说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