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舟微漪，”我拦住他，解释，“你在外面等我。”

        我颇为无言，正要和舟微漪争辩，看见裴解意略微恍惚的神，沉默片刻，选择了最有效的方法。

        他这样从淤泥当中挣扎来的人，怎么能产生这样……碰月亮的念。

        是亵渎。

        其实我能察觉到，舟微漪似乎是很愿意帮我什么事的，每次我提要求的时候，他的心好像都会异样地好一些。也知，舟微漪好像还吃……总之姑且可以称之为“撒”的这一套。

        “……求您了。”

        我其实没想到裴解意会这么说。后面那一句，我只是顺多给了一项选项，用来当作给他台阶的借而已。在我看来，现在的裴解意应该极不愿意被人看见他这幅模样，他真正需要的，是一方隐蔽的、私人的空间。

        哪怕隔着一层衣。

        但裴解意既然这么说了，我虽然奇怪了，但还是颔首答应来。

        舟微漪垂眸，是有些忧郁的神，“可是阿慈，这是在外面，我怕有危险。”

        事实上，我现在也有些……紧张。

        “你守在外面么……保护好我，我不会事的。”

        不能犹豫，不然我怕舟微漪会改变主意。

        我好似听到了舟微漪轻轻地了一气的声音。

哑地恳求，“请您陪我一起吧。”

        但现在我都已经答应裴解意来了，也自然不好反悔。

        那些暗卫自然都被我留在外面，只是我和裴解意要裴府之时，舟微漪也相当自然地迈开了步――

        越想越觉得，我好像不适合现在这种地方。毕竟某种程度上，我也是“绑架了裴解意的那个人，贸贸然现在裴府，总有些奇怪。

        它能够捕捉死亡的气息。

        见鬼了，在凡间界，还有这么多修为的暗卫兼你在外面坐镇，是能什么危险？

        我并没有注意到裴解意好似正常起来的脚步，以及又一黯淡去的气息。

        而且我也意识地……不愿接到那样惨烈的场景。

        我心轻叹一声。

        “……”舟微漪。

        这是不敬。

        好。更担心了。

        ＊

        说不定这招也没什么用，如果舟微漪不答应我……

        裴解意原本是有些没好准备的，被行带裴府后，还有些僵――但他自然不会推拒自己的小主人。几乎是无意识地跟着迈动步伐，不知不觉间，便已经正式走来了。

        ……死要面活受罪。

        “……去吧。”他好似有些无奈，伸手了一我的颅，“早些回来，护法好，对他――”

        我：“……”

        但在此时，我自然聪明地也没有反驳舟微漪的任何话，而是一把抓住裴解意的袖，将他扯了裴府当中。

        所以我运用了最为快捷的方法，只是心底开始略微有些羞耻，还有些不大确定的不安。

        因为过度的恐慌，裴解意产生了一种急切的渴望。他极想去突破那一层衣，去碰更加温的地方，去轻微地碰一柔、莹白的手腕。但很快，这种对裴解意而言，几乎可称得上罪恶的邪念，立即被压抑去，转而剩的是满心的对自我的厌恶和痛恨。

        略微偏过神，遮挡住暗卫的视线，我轻轻扯了一舟微漪的袖。

        我放数只“寻梦蝶”，这种小型灵外貌颇为丽梦幻，散发着幽幽银光，银羽翼翩跹，如果放在黑夜当中，会像是一抹划破夜空的星石那样。

        原本焦虑至僵不适的，仿佛回到了人间那样缓慢地恢复了生机。尤其被小主人牵住的地方，好像能觉到那样蓬的、鲜明的。

        我凑近了一些，用几乎只有我二人能听见的声音低语，“哥哥，拜托了。”

        只它在被卖不上价、所以改名成“寻梦蝶”之前，其实被称作“寻尸蝶”――恰如其名，就是专寻尸之用的，因对血和死亡的锐觉。

        说伤其类或许太过可笑轻浮，但我也是真正曾与亲人生离死别之人，对待这样的场景，竟有几分逃避。

        相比起传说中会让人愤慨的故事，真正意识到惨案近在前时，带来的动也全然不同。

        舟微漪看了一裴解意，意有所指，“也小心一些。”

        我顺着舟微漪的目光看去，不明白裴解意有什么值得我小心的，他现在的修为远不如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