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川几人正在吃饭，青芽儿夹了几筷丢在地上给小黄鼠狼。张槐又舀了些米饭倒在地上。

        甘卓指着青芽儿扇面上的黑团问，这是什麽？涂了一团黑多丑。

        云善抱着钢和铁的饭盆，踩着木楼梯，咚咚咚地跑去。

        小孩画画没什麽好欣赏，图案画得大，颜涂得鲜艳。陈川草草扫了一，挨个夸了夸。

        云善特意留了一大片空白，学着闻青山新买的扇，拿着黑彩笔自己默写了一首诗。

        云善指着一只蹲在枝的胖鸟说，画这个。

        云善拿了彩笔，又把自己的图画书带来了。陈川、张槐和甘卓本来坐在桌边说话，青芽儿说要用桌，要把他们三个赶走。

        写错了字。青芽儿懊恼，也没法消了。

        三个大人是被青芽儿给赶去一边了。陈川走一条凳，非得在这屋玩？

        画画呢？云善问。

        嘟嘟不吃。铁的。云善看青芽儿吃完饭了，他，青丫，拿一个。

        甘卓他的胖脸，还有两间屋里都有桌，你非要用这张桌？

        陈川坐在搬凳上，等替乌掌门陈冤之后，一切就都好了。

        他知铁吃，钢吃素的多。

        钢在门边探着脑袋往外看，云善推它一把，不来。

        云善的图画书里，一个小动会有好几种画法。比如蝴蝶，有有展开两片翅膀的蝴蝶，也有收起翅膀的蝴蝶。

        闻青山新买的扇上面有诗句，云善、青芽儿和乌日善三个小的都读过。那是一首他们读不懂的诗。

        云善跪在凳上，打开自己的三十六彩笔，又翻了图画书，我画小鸟。

        乌日善半个趴在桌上，也凑了看。

        青芽儿也跟着学。他还不会背诗，就写了两句秋今早教他背的书。字写得不熟练，错了好几个，又被他涂成了大墨团。

        钢回去，关上门。小丛远远地喊一声。

        乌日善看着云善，画什麽？

        小黄鼠狼没饭盆，青芽儿就把它抓起来直接带去了陈川他们房间。

        走。青芽儿端起钢的饭盆，和云善一起上楼了。

        画扇面呗。青芽儿对云善说，你去把彩笔拿来。我们去拿扇。

        这个盆里舀一块，那个盆里舀一块。一开始还都一样，这个盆里有的，那个盆里也有。到后来，云善往铁盆里多舀了，往钢盆里了些菜。

        桌给你们？我们三坐床上说话？

        乌日善从上午瞧着就不开心，到现在还是不兴，吃饭时也板着张小脸。

了他们住的屋，很快就抱着两个叠在一起的不锈钢饭盆跑来。

        青芽儿趴在桌上和他一起看，什麽样的小鸟？

        青芽儿想找乌日善楼去玩，乌日善摇，我不想去。

        青芽儿和云善给铁、钢送了饭。小黄鼠狼从床底窜来，扒着云善的小，一双黑豆小睛却看着吃饭的铁和钢。

        人多闹。青芽儿已经坐好，展开自己的扇。

        张槐坐在床边和陈川说话，这半年来苦了少主。小小年纪和我们一起亡命天涯。

        青芽儿拍掉甘卓的手，看了一后面的床，床上有什麽不能坐？青芽儿推着甘卓的腰，让让，让让。

        因为家里突逢变故，乌日善又见过许多血腥场面，来得也比同龄孩更早熟，不说话。

        钢脑袋很快缩回屋里，砰地一声关上门。

        云善和青芽儿找他说话，他应着声，却是没平时兴的劲。

        乌日善中规中矩地也写了自己会背的诗。一通玩来，他瞧着就兴许多，脸上终于有了笑模样。

        哎呀，忘了小黄狗。青芽儿拉着云善说，咱们去瞧瞧乌日善他们有没有吃过。

        两个饭盆里都被云善堆得冒尖，桌上的饭菜也快被装没了。兜明倒是不嫌弃，从铁冒尖的菜里夹走了两块。

        画好扇面，三个孩拿着自己的扇给陈川他们看。

        三个小的又是翻书，又是嘀咕。三十六彩笔都被从盒里抠来了。每人的扇面上也多了许多颜鲜艳的画。

        他把铁和钢的饭盆摆在桌上，自己跪在凳上，伸长手臂从碟里舀了菜倒饭盆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