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争玄于是没挂电话。

        然而即使探明这，中原中也也无法从横滨。

        因为杜争玄睡得早，有时候中原中也会陪她聊到睡着，然后听一会儿她睡的呼声，再挂掉电话。

        杜争玄会说学校里的事，隐去文潜烈的不正常。

        很长一段时间里，他只能听见话筒里传来她轻微的呼声。

        中原中也回到横滨后，并没有发现魏尔与n的踪迹。

        甚至有时，他是站在尸堆里与她通话的。

        他们在分别中度过了十月，十一月初冬来临。

        没人说话，她听到横滨呼啸的夜风。

        他少见地手忙脚乱，将摄像对准了天空，让她看横滨的星星。

        话筒里传来已经有陌生的声音，听起来略有些沙哑。

        那样平静宁和的日，善良的人们，是真实存在的吗？

        【d：？  】

        “……”

        【中原中也：我订了新家，明天你可以再卖一批新的】

        “我不想看星星了，让我看看你吧，“她说，“让我看看你。”

        中也没有拒绝她的习惯。

        “是我错了，抱歉。”

        时间久了，有时中也会觉得，在异国上学的日像是一场幻梦。

也：明天再去一趟】

        【d：？  ？  ？  】

        她抿了抿唇：“……那我挂了？”

        龙抗争持续了一个多月后，差不多每个人都明白了，只有最后胜的组织才能继续存在、其他参赛者将变为赢家的垫脚石。

        被卷的组织一个接一个，到最后，成了整个横滨的大混战，无一人幸免。

        “别挂。”

        他每天和杜争玄聊天，到十二月份的时候，有天接到了视频通话。

        实在有太多的组织被卷到这场斗争中。

        “……”杜争玄犹豫犹豫，“对不起，我看见你打过来就接了。”

        杜争玄扶额。

        【  d  ：为什么？  】

        杜争玄多少能猜测到，他所面临的况越来越糟了。

        不过，这些事即使想明白了也没用。

        她从外面回来。十二月的h市比横滨要冷一些，即便是带了手套，她的手也还是冻僵了。

        杜争玄不知，中原中也与她通话的环境、要比她想象中的还要恶劣。

        【中原中也：我也是开玩笑的】

        【d：已经订完了？我开玩笑的哥】

        别说阻止了，异能特务科连收敛尸的人手都严重不足。

        异能特务科准备投放的、是一名日本本土的异能力者，并非是与魏尔达成了合作协议。

        是杜争玄打错了。

        中也在战场上，那些层叠的尸与血迹一闪而过。

        中原中也同样会跟她讲自己的职场趣事，杜争玄猜他隐去的分应该比自己更多。

        他看过的尸和血太多了，近乎对红产生了种类似雪盲症的受。

        作为港黑手党的成员，他要为组织尽忠，因此几乎终日奔波于战场之上。

        从那天开始，每一天中原中也都会以「我家有东西丢了或是坏了吗」开场白，两个人基本上每天都在聊天。

        中原中也猜，异能特务科最初是想趁机清理横滨林立的组织，但没想到事态一发不可收拾，引燃了火，却无法灭火。

        过了一会儿，他听见杜争玄说话了。

        他略一犹豫，就了接通钮。

        看到语音通话时，杜争玄条件反了接听。

        之后他们都改成了语音通话，中原中也的说法是这样比文字更方便。

        她一回来就急着给中原中也打电话，以至于不小心错了选项。

        但就是这样的人，在十一月后，发来的消息里错别字越来越多。

        中原中也不知，她究竟看到、明白了多少。

        某天晚上，中原中也误了语音通话。

        天气变冷，杜争玄猜测中也那边外活动的难度也升了。

        但他对这个绿的件还是不够熟悉。

        日就这样一天天过去了。

        加上换了更厚的革手套，误手机屏的概率当然会上升。

        中原中也看似一副桀骜不驯的，实际事有着不合年龄的沉稳。

        他就在血雨腥风中和杜争玄聊天。

        隔了这么久听见对方的声音，杜争玄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

        视频通话接通，最先使用的是外置摄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