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没来得及应答，外公已经转离开。

        她迎上外公古井无波的眸，那是经久岁月沉淀而来的睿智，她瞬间相形见绌，深觉自己的错误和不堪。

        收拾完碗筷，她抱着有些忐忑的心来到书房。

        待她们吃完，安景晞让外婆去休息，她去收拾锅碗。

        见她平安回来，她心如悬旌的心终于放不少。

        敲门去，见外公正坐在一张垫了垫的藤椅上，看着一本已近尾声的书。

        他目光锐利，心思沉着，话语没有偏颇：“话说回来，你和小语已经不是小孩，作为一名军人，不是要求你们要什么伟大的牺牲和贡献，但本着自己的心，要对得起上所穿的军装，更要履行自己曾宣誓过的誓言，如果你们哪天不再是军人，那就没有人，也没有理由再去约束你们…不过既然还是军人，你就要记住，军人是从普通老百姓走来的，一旦穿上军装，就不仅仅是老百姓，这个理，想必不用我说太多，你应该能懂，至于反对或是支持你们，我选择保持中立。”

        不过她很清楚，现在即使看着平淡如常，不过她心深想来没那么容易就能放。

        现她只能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毕竟父母在家。

        除非她们不是军人，否则，就没有资格去一个人相同别的人。

        她轻声喊：“外公…”

在家，陪不了他们。

        将来她们究竟会怎样，谁也猜不准，包括她和老安，想要左右她们的选择，又要经历怎样的争吵和长久的冷战，她无法想象。

        安景晞一直没怎么说话，整个人变得沉默寡言起来。

        晚上赵锦英班回来，安景晞已经好晚饭，如同往常喊她洗手吃饭。

        外公站，将手上的书放在她面前：“你和小语都是好孩，更是优秀的军人，从来没有让任何人失望过…你要知，有时候世俗和传言会比弹还要伤人，你们也没有遭遇过那些恶语中伤，甚至是毫无底线的诬陷，我只希望你们不要受其扰。”

        她从昨天到今天早上一直都在联系她，而她的电话总是于关机状态。

        “外公，我明白您的意思，我知该怎么…”

        安景晞心里已经估摸着他找自己要谈什么事，她静静坐到书桌前。

        独留安景晞看着本的名字——《战争论》，她陷了久久的沉思…

        可惜这样的平常里暗藏着一层掀不开的冰层，让人受到刺心的寒冷。

        正在厨房洗碗的时候，外公突然过来，小声说：“小晞，你收拾完，到书房来一趟。”

        吃饭时，外婆又说起过两天他们回成都的事。

        亦如当年的瑾楠和晓雅…

        外公余光看了她，平然：“坐吧。”

        安景晞立即大吃起来，嘴里还嘟囔着：“就是，您们回去了，我就吃不到这么好吃的菜了…”

        她心明了，应：“好吧，那我送您们回去，反正我还要过几天才回队。”

        一个人没有错，但是作为中国人民解放军，她和言言相就是错。

        外公将书合上，目光平和的看着她：“小晞，你爸虽然表面上看着冷漠严苛，但骨里还是很柔的，特别是对锦英、你和夏夏…你的事，你爸没有打算瞒我，只是没有让你外婆知，也是不想让她太过担心，昨晚我看的来，你爸心里的纠结和犹豫，他常年待在队，很少陷决策不定、退维谷的时候，他说…你从来没有和他那样针锋相对过，你昨天突然变得让他们到陌生，我不知你们的争吵有多凶，不过能想到你这小豹遇到他那大豹，谁也不服输的样。”

        赵锦英见她神正常，昨天的事就好像没有发生过一样，一切都自然而然。

        他说完，背着手了书房。

        外公一直沉默无言，吃完饭，离桌把空碗放到厨房。

        赵锦英直言留他们多住段时间，只是外公外婆还是要执意回去。

        外公的话没有任何起伏。

        “嗯，你多吃，等我们回了成都，可要等好久才能吃到一顿我的饭菜。”

        “国华昨晚跟我提及你和小语的事…”

        安景晞知自己和言言是明知故犯，她们都是军人，本不该这样放任自己，只是一个人有错吗？

        安景晞正打算翻看一本军事方面的书，闻及他的话，她顿时思绪纷乱，眸变沉，心里一阵发慌，却不知该说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