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俏俏彷佛被说得有些不好意思，一手捂着嘴，迈开作势就要去打那个男同学：「这么多人，别乱说！」

        时序没来。

        因为上菜需要，大家在选座位的时候几乎都避开了门的位置，陈若兰笑了笑，迎着方俏俏的目光，拉开离门最近那把没人坐的椅，将手里的包妥帖地放在后，径直坐了去。

        短短两句话止住他的动作。

        直到方俏俏察觉不对，连忙住边的班长让他们小声，小心翼翼地问：「怎么了时序，你不来了吗？」

        方俏俏骄矜地瞪了，她就算假装生气，脸上的表也是好看的。

        「嗯。」时序压心酥麻的躁动，只偏着去听，静静锁定她背后那细微的声音。

        「我？上周回来的。」

        「那怎么行。」方俏俏嗔带笑，众人见她这副模样，都笑得各有意味，掺杂在一起通过电波传来。

        时序屈起手臂着额，另一只手去挂电话。

        班长故意拉长了「你家」两个字。

        方俏俏。

        「找工作。」

        烦。

        陈若兰静静地环顾四周。

        「大明星！」不知是谁率先喊了一声，成功让大家的注意力转向了门的陈若兰。

        「时序，你快尝尝，可甜了！」她将一颗剥掉外装包的糖果不由分说他的嘴中，轻柔的指腹过他的嘴唇，又快速离。

        她记得中时班里一共二十九个人，看着加上她也只到了不到二十个。

        他闻到一抹清甜的香味。

        方俏俏的声音不由分说地挤到车中：「时序，到哪儿了！大家可都等你了！」

        「陈若兰你怎么才来。」班长坐在座椅上，抬着指着门那张空着的座椅说，「就那有空位了，真巧。」

        包厢很大，圆桌坐了一圈人。

        总是这样，他们随便一个人就能令他想起她，却又总是在他靠近时发现人群中没有她。

        理科班男生本来就多，来的几个女生，大分看着像是与方俏俏玩得好的小团。

        「……」

        时序屏住呼，快速升起车窗，心脏宛如泡在碳酸饮料里，随着她说话晃动，细小的气泡不断升腾跃着。

        「这都几了，俏俏，快给你家时序打个电话问问。」

        声音疏离客气似夜风般冰冷。

        陈若兰就是这个时候现在门的。

        「在路上了。」时序盯着显示屏上红了一片的路况，将胳膊搭在窗沿，懒洋洋地望向外面，这时候甚至散了些烦闷，觉得堵在这也没什么不好。

        时序有些意兴阑珊。

阵哄笑。

        她默默看了会儿大家的表演，这才提拉起唇角，神采奕奕地走了包厢。

        声音和她名字一样俏，和那个人却没有丝毫相似。

        「你们先吃，不用等我。」

        -

        电话那的人还在说，七嘴八地追问他怎么还没来，时序任凭窗外嘈杂的汽鸣声填满车，一言不发。

        还没开始喝酒，脸上却微微泛着红，在众人的起哄声里，她一边说着「好啦好啦我这就打」，手上已经熟练地将号码拨了过去。

        用手佯装打了男同学的背一，又自然地走到一个空着两人的座椅的位置，拉开椅坐。

        车窗降来，尖锐的鸣笛声随着夜风一脑涌来。

        ……

        时序脑海里浮现方俏俏的面容，中的时候，这个人总喜黏在他后。

        她笑得上气不接气，极酸涩的味瞬间侵占他的腔，可她的声音却是甜的：「时序，你怎么吃这么酸的糖果都能到面不改呀。」

        那双计谋得逞的睛亮晶晶的，早就卖了她的小心思，可他还是老老实实地将糖果嘴里。

        时序无心再继续听音乐，正要关掉车载音乐，一个电话了来，先他一步切断歌声。

        她总是理所应当站在他的边，轻而易举就分走了他所有的注意。

        晚峰，主路一如既往地堵车，连片红的车灯烙虹膜，哪怕车窗紧闭，此起彼伏的鸣笛声也扰人心烦。

        「时序？你还在听吗？」方俏俏的声音又突兀地钻了来。

        那个人却不一样。

        柔的嗓音低微却清晰，远远地从手机那端透过来。

        时序清俊温雅的脸上浮现一丝微笑，悬在拒绝键上的手一顿，转到接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