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的侍女听见声音，几次问柏灵在什么，柏灵只说是在收拾屋，没有放人来。

        柏灵叹了气，不愧是这儿的衣柜……

        几人怔了一，听到兰芷君的名字，一时有些说不话来。

        她将香炉移到窗，然后开窗通风。

        “是啊，姑娘也是运气不好，让他成了恩客……”

        说着，她推着旁的人门，轻声，“快去吧。”

        那侍女这才意识到自己说秃了嘴，连忙掩嘴，“我也都是听说，反正外面说什么的都有嘛。”

        “你们注了吗？”

        摘除灯罩后，房间里的光也从先前的淡粉恢复成了明黄。

        “还有呢？”柏灵又问。

        侍女们没有立刻回答，在柏灵的目光注视，其中一人良久才答，“是。”

        “是兰芷君的吩咐。”柏灵又转回了，轻描淡写，“你们若是不信，可以去和兰芷君求证。”

        在侍女们离开后，柏灵第一件事就是将屋里的熏香熄了。

        柏灵也同样将这对红烛收了起来，而后从某储的屉里取寻常的照明短烛，放在桌案边备用。

        她挑了一件质地轻薄的肚兜来，当罩蒙住了半张脸，而后则开始动手，把屋里的红纱帐全都拆了来，裹吧裹吧了柜中。

        天亮

        “为什么这么讲？”柏灵问。

        “如果……如果不是婆的吩咐，您最好还是留着我们在近旁看着。”

        “姑娘别急，”隔着门，外的侍女轻声，“一般宴席都不会在上了杏酥以后立刻散场的，王公那边也还要一会儿呢。”

        她将绣着鸳鸯戏的螺红被罩翻面重套，又将屋里盛放的君兰收去角落；即便是挂在墙上的人图，柏灵也一一拆藏了立柜。

        “没、没有。”

姑娘第一晚，恩客总是照顾些，动作会慢一儿，一觉到天明的也有……但这个人很少留到后半夜，从屋到离开一般半个多时辰就走了，没有半温存。”

        “这……”侍女眨了眨睛，“姑娘，我且问一句，这是婆的吩咐吗？”

        少了这些红帐，屋里的氛围看起来立刻便不那么暧昧了。

        “是啊，你们可别押错了盘，到时候仅有的一银也都赔去了。”柏灵笑了笑，“我这儿也用不上这么多人照顾，你们谁有空现在楼个注，银我，赢钱归她。”

        “我现上带的钱也不多，就一两。”柏灵顺手将银两交到侍女手里，“押天亮。”

        “用完的放在那儿就是了，也不用倒。”柏灵拆了两边的耳环，苏银坠在她手心发沙沙的声响，“去吧。”

        “嗯。”柏灵，“辛苦了。”

        “说什么呢。”另一人连忙打断，“别在这儿说这种浑话吓人。”

        在褪了所有金钗首饰之后，柏灵用将脸上的胭脂粉全都洗去了。

        临走前，一人轻声，“姑娘，规矩我们还是得呆在外，有事儿喊我们。”

        “屋如果都整理好了，你们也可以去了。”柏灵对镜说，“这里不用留人侍候。”

        几人愣了一，面面相觑，最先说话的侍女略略举了手，“我来吧，姑娘要押多久？”

        “有多少人押天亮？”

        在完这些事之后，柏灵一是汗，她索换了一中衣，坐在屋里等着。

        “真的没有？”柏灵问。

        “怎么？”柏灵回看了那侍女一，“这关婆什么事？”

        “……应该没有。”

        众人怔了一，拿着银的侍女更是意外，“天亮？姑娘你……”

        后的侍女略有犹豫，“我还是留着吧，毕竟一会儿姑娘用完了，还得――”

        在里间的卧房边，柏灵还看见了一火折和一对长长的红烛――这大约也是一宵意吧。

        起袖，柏灵打开衣柜，她略扫了一，这里并没有什么可以更换的外袍，只放着几件白的中衣和绣花肚兜。

        过了约莫一刻钟，柏灵走到门边，“那位王公还没有来吗？”

        “再就是……一个时辰了。”侍女答，“半个时辰，一个时辰，两个时辰，还有明早天亮。”

        “所以压半个时辰的人最多？”柏灵问。

        “因为他从来不给谁家回客的生意，”侍女轻声，“摊上了这样的恩客，就很难像别家姑娘一样被捧，反而失了――”

        另一个侍女连忙打断，“好了，别说这些了，姑娘就是买个吉利怎么了？”

        她们再三检查了里屋的床榻枕，确定所有该在的东西都已经各就各位之后，才退了屋门。

        不一会儿，柏灵已经将发髻完全拆开，长长的发垂落来，她低用发绳将它们捆成一束。

        同样被柏灵清理掉的，还有桌上几盏烛灯的灯罩――灯罩上裹着的纱是深红的，且绣着朵朵红梅。

        “没有的。”其中一人答，“我们哪有钱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