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艾松青在雾气里望向柏灵，“昨天晚上，你是去哪里了？”

        艾松青抚着心，只觉得心脏狂，她勉为其难地摇了摇，看了一窗外――这时候外的天还没有全亮，屋里的大分人都还沉浸在睡梦中。

        “……等等！”

        也只有这些“苞儿”们，才能用得上这儿的浴堂。

        “松青，松青？”

        “诶呀，吓着你了？”柏灵望着艾松青的表，有些不好意思。

        “去洗澡吗？”柏灵轻声问。

        ――这真是奇了！

        偌大的浴池，现在只有她和柏灵两人。

        “……柏灵是平京人吗？”艾松青突然问。

        艾松青睁开睛，发现柏灵的脸悬在自己的前，她吓了一，瞬间惊醒。

        “嗯，”柏灵了，“今天的一，想来试试吗？”

        “我确实打算暂时在百花涯待一段时间……不走了。”

        艾松青和柏灵一起发了一声惬意的叹息。

        “但靠我一个人，许多事起来都有些困难。所以我想问问松青的打算，看来日有没有机会再一起合作……”柏灵轻声，她停顿了一会儿，又接着，“就像上个月咱们去林宅的时候那样。”

然亮着。

        次日一早，艾松青在睡梦中觉有人在推自己的肩膀。

        “……不要全撤，留一个。”成礼目光凛冽，低声说。

        “那也留一个。”成礼答，“不过到行事上，只要能保住小司药一条命就好，别的不用。”

        这间塔楼的底，住着的都是新百花涯的歌姬和舞姬，她们来历各异，有些是被鸨娘重金从其他地方挖来的，有些则是从民间特意挑的好苗，但总归大分人都还没有在百花涯亮相。

        “……以后你就明白了。”

        “可皇上说了――”

        就在年轻的暗卫将要离开房门之前，成礼喊住了他。

        成礼叹了气。

        成礼听徒弟把今日养心殿里的奏对细细说了一遍。

        年轻人停脚步，转过来，“师傅还有什么吩咐？”

        艾松青愣了一，“……现在？”

        “去见了一个朋友，”柏灵将发盘了起来，“聊天聊得尽兴，就回来晚了。”

        浴堂里，一声也会激起回响，艾松青动作有些拘谨，她坐在中没有动，余光望向了近旁的柏灵。

        熟悉的声音。

        “定了……吧。”柏灵轻声，“我今天带你来，也是想问问松青的想法……”

        年轻暗卫有些不解地歪了一，“但……”

        ……

        照这里的行话，这座塔楼里住着的，都算“苞儿”。

        “不算。”柏灵轻声，“只是在这里住了一段时间。”

        成礼颦眉了，心里直觉到哪里有些不对劲。

        “那百花涯那边，我现在就去和他们支会一声？”

        艾松青懵懵懂懂地跟着柏灵起床，两人都赤着脚，在一片朦胧的微光里悄声绕过其他人的床，等了这一层的楼梯，艾松青才看见等在那里的爪。

        讲理，有这样的一池，就算别的什么也不，只是待在里泡一泡也是很舒服的……

        “……还没到要晨练的时候呢，”艾松青了睛，着实有些无奈，“你怎么……怎么醒得这么早？”

        爪们准备着鞋和外袍，表虽然冷漠，却也不像前几日那么凶神恶煞。

        “先我说的去。”成礼不再和徒弟废话，他抬望了一窗外的夜，不禁又想起当初柏灵行刺以后，陈翊琮淌着血在雪地里追人的画面。

        两人专心泡澡，一整个都浸在之中，迅速将她们从今早略带困倦的状态里唤醒。

        艾松青有些胆怯地跟在柏灵后面――她们竟真的一路畅通无阻，在换了衣服之后，顺利地到最里的池汤边上。

        向上走

        艾松青手里的动作一时停了，她侧目而视，专心听柏灵接来要说的话。

        爪们带着两个女孩到了这里的一楼――艾松青这会儿才真的半睡意都没有了，因为这个浴堂，是她们之前从来没有来过的。

        “难怪会有朋友来看你……”艾松青了，她靠在池边，仰看着屋的天，“五月以后，柏灵到底会去哪里，现在定了吗？”

        “问我？”艾松青有些意外，“问我什么？”

        “知了，我后半夜就。”成礼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