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问问阁老，这是什么意思。”陈翊琮阴沉着脸，“朕让你们拿主意，你们拿的就是这种馊主意吗！？”

        “我还以为这么多年相来我多少是懂你一些的，但原来你是这么卑鄙无耻的人吗陈翊琮！？”

        “臣哪里敢？”曾久岩陡然抬，目光中如有火焰，“毕竟臣还有几个表妹，皇上一怒之也大可以也将她们投百花涯。”

        “朕当然不喜！”

        这一抓，左肩上又是一阵近乎撕裂的疼痛传来，让他整个人都保持着一个奇怪的姿势僵在那里。

        “住……住！！”

        “皇上已经坐到前厅了，等您过去答话呢。”

        “我几时又惹你了……”他皱起眉，“难你深夜，就是专门来找不痛快的？”

        “来人！”陈翊琮厉声，“替朕更衣！”

        等曾久岩踏养心殿的时候，陈翊琮已经坐在了他的龙榻后面。

        他一把抄起了那本已经落了灰的奏折，也顾不得左肩的疼痛，对着灯一目十行地快读起来。

        “老爷，皇上来了。”一旁的人低着声音说。

        孙北吉哼哼唧唧地呢喃了两声，还有些不明就里。

        孙北吉微微扬眉，“看来皇上不喜这个置――”

        近旁的人有些犹豫要不要上前――他们先前试图过去帮衬过几次，每次都被陈翊琮非常恼怒地呵退了。

        折只读了一半，陈翊琮的手已经微微颤抖。

        曾久岩没有行礼，卢豆在一旁小声提示了一句，他冷嗤了一声，俯叩首。

        陈翊琮一时不解，就从这仅有的一句话，他很明显地到曾久岩此刻显然一肚火儿。

        纱帐垂落，曾久岩看不清龙榻上的皇帝，但陈翊琮却能看清对方的表。

        那人没有回答，只是递来一块巾放到孙北吉的手上――巾敷面，孙北吉终于清醒了过来。

        “来人！曾侯世御前失仪！轰去――”

        陈翊琮有些艰难地重新跪坐在地上，索用右手将整件外袍都挣了来。

        深夜，睡梦中的孙北吉忽然觉得有人似乎在喊自己，他隐隐觉得自己可能又在梦，可那声音越来越大，还伴随着摇晃……孙北吉一睁开了睛。

        “当时朕正在烧，伤势又重，难免糊涂！你也和朕一样糊涂吗！？”

        近旁的人这时才匆匆上前，从地上捡起陈翊琮脱的外袍，重新为他批在肩上。

        “起来吧。”陈翊琮轻声，“这里只有我们，就不用来这些虚礼了，这么晚了，你――”

着右手到后肩去捞衣领，捞了半天也没捞着，他有儿生气，索俯，用左手去抓垂落的外袍。

        他心中一笑，顿时明白了皇帝今夜的来意。

        养心殿里安静来，陈翊琮仍在剧烈息着，他怔了好一会儿，才猛然想起了什么――他翻床，连鞋也没有穿就几步奔向不远的桌案。

        “……哪个皇上？”

        “这世上的东西……但凡你陈翊琮得不到的，你就要毁掉吗？”

        “皇上这是……”孙北吉刚要开，看见近旁桌案上放着的奏折。

        陈翊琮随手拎起右手边的手炉，恶狠狠地砸落在床前的地面上，金属撞击地板发巨大的声响。

        “你怎么能让柏灵去那种地方……她当年为你过什么你全忘了吗？你和柏灵之间的纠葛我不懂我也不想懂，但就因为她不想嫁给你，你就要让她去一个娼――要把她推烂泥里然后再踩上一万只脚！？

        “问什么？”

        陈翊琮微微咬紧了牙齿――这件事无论如何都是自己理亏，那个“准”是他自己写上去的！

        “我今天就来问皇帝一句话。”曾久岩没有起，“问完就走。”

        “臣说了，臣只来问一句话。”

        “你还在这里跟我装傻？”曾久岩腾地一站了起来，“我今天在百花涯碰见柏灵了，这些……全都是我自己亲见到的！她和教坊的罪属待在一起被几个爪拿鞭看着，上手上到是伤――”

        “……孙・北・吉！”

        “什么……”

        孙北吉无辜地眨了眨睛，“那皇上当初为什么要照准呢？”

        “不用你轰！我自己会走！”曾久岩转就走，一旁卢豆一个神示意，近旁的侍卫旋即跟上，待曾久岩一养心殿的殿门，就将他扣等候皇帝发落。

        正经堂会

        “放肆！”陈翊琮的声音骤然抬，他冷声，“你又在外面听到了什么风言风语――”

        等他换好衣服，来到前厅，陈翊琮披着斗篷，背立在窗前。

        “什么乱七八糟的？”陈翊琮只觉得莫名其妙，心里的火气也一蹿了上来，“你今天到底是来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