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那个鸨娘究竟想什么，”柏灵顿了顿，“你们不好奇吗？”

        “谁的？”柏灵问。

        “诸君多才多艺，每晚即便不抛不面，送去帘后面，弹个小曲儿唱首歌，一晚估计也能有不少银账……赚来的钱，应该能雇上不少真正的劳力吧。让他们来这些活儿，效率肯定比我们更。

        “想挨鞭吗？”柏灵微微侧，轻声问，“一起啊？”

        前的女孩轻轻打了个寒颤。

不见了，再细看，才发现她和松青两人的薄毯上一片阴湿，显然是被人浇了。

        这个目光，忽然让柏灵觉得有几分熟悉――恼火、委屈、不甘……但是又无可奈何。

        “放！”

        柏灵丢手里的湿毯，径直走到艾芊跟前，“是你。”

        “……听着，”柏灵轻声，“你们放弃，是因为你们害怕鞭，害怕那些人的爪，不是因为我服。你们现在愤怒，也不是因为你们多风亮节，而是现在你们人多。”

        “把毯放！”

        话音才落，艾芊只觉得上一凉，自己的毯被柏灵直接掀了起来――柏灵竟就这么直接过来抢她的毯。

        众人望向柏灵。

        在一众和事佬之间，柏灵又看了一艾芊。小姑娘正坐在床上，气得浑发抖，小脸惨白，盯着自己的目光直白写着恼火。

        “我们在前面想办法，你在后面拆台！”艾芊再柏灵后哭了来，“你会有报应的！”

        “鸨娘声声说，在我们上花了大价钱，她不赔本的买卖，所以要我们好好活儿。”柏灵轻声，“可在百花涯这种地方，让各位如花似玉的小地板……这不是赔到家了的买卖吗。

        “喊人？”前的女孩笑了一声，“这种地方，你以为谁会来救你？”

        艾松青噗嗤一声笑了来，随即又意识到这个场合实在不该笑，她有些尴尬地低，两只手抓紧了衣袖。

        这样的被，夜里肯定是盖不了了。

        “什么报应？”柏灵看了看她，“……每天早上多吃几个生煎吗？”

        “是啊，你今天不仅害得她们几个挨打，还害得我们所有人了一天的重活儿！你就没觉得自己哪里得不对、没觉得对不起谁吗！？”

        “她受凉会生病，我夜里盖湿毯就不会生病了？”柏灵反诘，“什么理？”

        “阿芊还只是湿了你的毯！！她本就应该把泼你脸上――”

        柏灵几将艾芊的毯折好，抱在怀中，“路是你们自己选的，代价当然得你们自己担。”

        “……什么不对劲？”

        她们将艾芊重新扶坐回到床上，一人对着柏灵呵斥，“阿芊她今天一天都没有吃东西，要是再受凉，生了病――”

        目光扫过坐在屋中床榻上的艾芊，柏灵看见少女无声地笑了一。

        “你既然知我们现在人多，那就把阿芊的毯放！”那人咬牙斥，“我们领了我们的罚，你也要领你的！”

        “你还好意思说？”一直扶着艾芊的女孩站了来，“大家约好的绝守节，就因为你一个人坏了规矩，最后搞成现在这样！”

        “没有人会来救我。”柏灵轻声，“但是惊扰了楼的爪，他们会上来看的。”

        柏灵没有理会，转就走，几人这时上来拦住了她的去路，脸上带着愤慨。

        屋里再次安静了来。

        “也在这儿待了这么久了，就没觉得哪里不对劲吗？”

        艾芊大叫一声，慌忙拉住毯的一角，然而她两手全无力气，拉扯之竟直接跌在了地上。

        女孩们愣了愣，很快便反应过来。

        一旁的女孩连忙上前来扶起艾芊――这一向她们都不怎么理会这两人的争执，却未曾想柏灵竟会直接这样欺负弱小！

        没有人回答，她转过，目光扫过屋里的每一个人，又问了一遍，“谁的。”

        “承认就好办了。”柏灵轻声，“你也是坦的，好。”

        “早上是不是你自己上前端的碗？”柏灵看了看她，“我你吃了吗？”

        随着柏灵的话，她们揪住薄毯的手也忽地松开来。

        “你这个人怎么……怎么一反省的态度都没有？”

        那个女孩怔了一，转而怒，“如果不是因为你先服，大家怎么会突然放弃！”

        近旁的人叹了一声，有些伤地开，“哎……都退一步吧。咱们落到这种地方，就不要再起这种讧了……”

        “你不要太过分了，柏灵！”

        柏灵瞥了她一，一字一顿，“我警告你们一句，再不让开，我喊人了。”

        “大家都消消火儿，有话都好好说……我们不要伤了和气。”

        “有闲搞这种小把戏，不如动动脑。”柏灵低声，“你们昨晚相约绝的时候到底在想什么？饿一顿，哭得梨花带雨，百花涯就会放人吗，你们是真拿鸨娘当亲娘啊……

        “是我。”艾芊昂起了苍白的脸，对上柏灵居临的视线，“你想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