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陈翊琮忽然打了哆嗦，他抬起望向老太监，“你们这样……对你们自己又有什么好呢？我才是大周现在的储君，我才是将来的天啊！你们要是敢杀我母后，将来等我即位――”

        甄氏低了，发了一连串的笑声。

        他一直坐在院里，甚至无法凝神棋。

        甄氏发了几句绝望低喃，她的目光扫过尸骨未寒的启泰帝，“你这些天里的那些对不起，是为这个说的吗……”

        “皇上准备了鸩酒，效果……很快。”老太监低声，“他……大抵也是舍不得看娘娘受苦的。”

        少年整个人如堕冰窟，只觉得前一阵眩晕，耳畔一片鸣响，双手双脚亦是冰冷麻木到全失去知觉，半晌说不一个字。

        终于，院的一角传来熟悉的落地声，韩冲回来了。

        衡原君微微皱起了眉，“……不行，不能再等去了。”

        ……

        “……你说。”

        “……什么意思？”

        甄氏发了一声冷笑，“那……他想让我怎么死呢？”

        “我们都已经服毒了。”老太监缓缓，“这毕竟是皇上的旨意。”

        甄氏仰起，望着三希堂花纹繁复的天花板。

        甄氏犹疑地接过，另一个小太监甚至非常贴心地从近旁取来了一盏明烛，为甄氏照明。

        田公公郑重地从袖里取一密封着的圣旨，他剪开了一端密封的线，而后熟练地了密封的棉线。

        “确如明公所料，三希堂今晚有些古怪，”韩冲轻声，“铜钟不是在皇上的龙榻边鸣的，而是被挪到了院里，所有殿门都紧闭着，也看不见屋里有任何灯光。”

        “田公公……”甄氏望着前的老人，中无比错愕，“你到底在什么？”

        就在这片刻的犹豫之中，陈翊琮被人抓住了肩膀，两手扭至后，被擒压得不得动弹。

        老太监沉默了片刻。

        沁园里，衡原君今夜有些辗转难眠。

        “怎么样。”衡原君立刻问。

        “是。”他的声音没有一波澜，“皇上的旨意，天没有人可以违背。”

        “……原来是，要我殉葬啊。”

        然而，他却没有像往常一样宣旨，而是直接将已经开封了的圣旨递给了甄氏。

        “……为什么？”

        “太的守陵人把整个三希堂都围守住了，臣查看了好几遍，没有死角可以潜。”

        这笑声听得所有人骨悚然。

        “明公想什么？”

        “本……想再看看今夜的月亮。”甄氏抬眸，“……这个要求，不算过分吧。”

        他痛苦地思索着求救的办法，大颗大颗的泪砸落在地上，额上暴起的青筋让他此刻看起来面目狰狞，像是一只笼中困兽。

        “婢说了，婢上背着旨意。”那人声音平缓，“娘娘和殿，可否都先等婢把话说完？”

        “带上神机营。”衡原君有些在意地望向东边的夜空，“我要亲自去一趟三希堂。”

        不久，圣旨从甄氏的手中跌落，陈翊琮看见母亲的中再次蓄满了泪――带着不可置信，带着前所未有的寒冷。

        “皇上说，他怕黄泉路上，自己一个人实在应付不来，所以命令婢，务必要在他魂归西天的一个时辰之，送娘娘上路。”老太监望着甄氏，“迟了，他怕就找不见您了。”

        整个殿宇都安静了来，陈翊琮亦屏住了呼，目不转睛地望着母亲。

        “殿，现在还站在这屋里的，除了您，都活不过今天晚上了。”

        “娘娘不必再作什么挣扎了，”老太监沉眸说，“婢知您有手段，能在变的那一晚招来神机营的将士，所以今夜您不能踏这三希堂半步，若是时辰到了，娘娘不愿喝酒，婢们也只能亲自动手，送您上路。”

        陈翊琮目光短暂地往后扫去，整个人的动作也忽然僵住了――为首的那个太监不知什么时候取了一把短匕，刀锋正抵靠在甄氏的脖上。

        殉葬两个字像一颗钉，几乎在瞬间了陈翊琮的心。

        “你敢带刀……你竟敢带刀！”陈翊琮的目光几乎要发了狂，“是谁！？是谁让你这么的？”

        “为什么……”陈翊琮的憎恨几乎已经从中漫溢了来，“皇帝……皇帝就可以……胡作非为吗？”

        “殿，停手吧。”老太监的声音再次从后传来。

        “婢在恭亲王府，伺候了皇上、娘娘这么多年，”老太监声音低沉，亦带着几分遗憾，“未曾想临了之时，却要这样的事，实在……愧对娘娘这些年来的照顾。”

        见陈翊琮已经被控制，那太监便丢开了刀，甚至态度恭敬地扶着甄氏重新站了起来。

        “你没有潜看看吗？”

        “娘娘自己看吧。”他声音平静地说。

        陈翊琮牙关颤抖，泪无声地夺眶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