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灵抬起了，轻声，“不过即便是这样，黑的优势依旧无法被遏制。在之后的十几年里，棋手们又在连珠的基础上，加了‘三手交换’和‘五手两打’的规则。”

        “就这样吗。”

        衡原君轻笑了一声――虽然他此前确实是没有试过这种规则，但柏灵这一番必胜的气依旧让他觉得有几分年少气盛的好玩。

        “……你方才中说的‘阴差阳错’，是什么意思？”柏灵问。

        衡原君两手抱怀，目光凝视着棋盘，一时间眸光微动。

        面对自己的种种挑衅，衡原君的阵脚丝毫不乱，在看败局之后也并未被勾起任何胜负心，而是开始了自己的复盘。

        “柏司药聪慧过人……难猜不到吗？”

        衡原君作了一个请的动作。

        “是，所以后来对黑棋设置了禁手，但凡先手棋现了双活三――”

        柏灵接着，“和围棋一样，五棋也是在横线与纵线的交叉上，谁先在横线、纵线或是斜线上连成五，谁就赢了。”

        这个规则实在是过于简单了。

        “我说过了，刚才这一局不算。”柏灵轻声，“只是让衡原君受一五棋的玩法而已。

        “对新手来说，就这样，”柏灵说，“听过即能上手，衡原君可以先试一试”

        衡原君陷了长考，他望着已经占满了半个棋盘的黑白，对接来的变化开始了演算――很快他便发现，无论落在何，柏灵都能在九步之结束这盘棋局。

        又或者，他早就学会将心中的波澜，全都滴不漏地藏起来。

        柏灵打开棋篓，见里面放着黑，目光望向衡原君，“确定我执黑？”

        “衡原君的意思无非是，宋伯宗主导了这次调兵。”柏灵轻声，“然后呢？我不信你会对这一切无动于衷。”

        可能这些人喜和别人棋，确实是有原因的。

        “……无所谓。”

        然而，他很快发现，事有些不对劲。

        “是吗？”他亦望向柏灵，“为什么？”

        衡原君垂眸，“请柏司药等等，给我一些时间复盘。”

        衡原君并不为柏灵咄咄人的节奏所动，他始终保持着自己的思考节奏。

        衡原君微微眯起睛――这些限制的手段，比棋本还要有趣。

        柏灵的目光冷淡来，“人们将十九路盘改成十五路盘，要求执黑方开局的三步必须在指定的位置，可执黑获胜者，依然比执白者要多……”

        衡原君望着她在棋盘上的示意，脸上浮起淡淡的微笑。

        “不设禁手的五棋有先手必胜法，在衡原君让我执黑的那一刻，就已经输了。”

        “我之前就在想，衡原君大概就是会觉得它很有趣的……”

        “有趣。”他轻声。

        棋盘上，柏灵手极快，几乎不用思考，每一次衡原君将将落，她就立刻跟了一步。

        “因为，即便在了这么多的禁手之后，黑的优势依然不减。”

        柏灵在同一线上的三之间落一字，使它们成为一相连的六线。

        事实上不仅仅是棋，所有的竞技项目都能让人看清一些在平日里看不的。

        “都立刻判败，这种规则，叫‘连珠’。”

        柏灵那边却先他一步将手中的黑投掷在棋盘上。

        “或是长连――”

        “……这不是很像，这座皇里一直在发生的事吗。”

        “好。”柏灵两指拈棋，直接落在棋盘正中间的天元上，“那么这一局不算胜负，先让衡原君受一五棋的玩法吧。”

        其疾如风，侵略如火。

        她将棋盘上散落的黑白各自整理，重新归于棋篓之中。

        “是啊，因为这个游戏的平衡，从一开始就不好。”

        她指尖微动，将棋移成一带两条四的局势。

        衡原君执白，跟在了柏灵所落黑的斜上方。

        衡原君皱起眉，他轻轻叹了一声，决定投。

        过了许久，衡原君终于抬起，“……在这个规则里，先手确实有很大优势，我自认并没有哪里现过大纰漏，但却始终棋差一招。”

        柏灵在棋盘上摆了可形成活四的三。

        柏灵望向目光沉静的衡原君。

        然而事是如何到这一步的？

原君摇了摇。

        她轻声解释着什么是三手交换，什么是五手两打，并且以落来演示。

        大约是从法，既彼此相连，四面突，又总是恰如其分地顺势掐断他的棋路。

        “双四――”

        柏灵安静地坐在他的对侧，望着衡原君那张因为深思而略显严肃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