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密又转向宜宁郡主――尽今夜柏灵对她丝毫不留面，但他还是得卖个面的。他方才就派人专门搭了个小帐篷，今晚宜宁可以带着宜康，在那个小帐篷里单独休息。

        一时之间，过去发生的种种全串联起来，所有诡秘之，也都有了答案。

        柏奕站在了原地。

        柏奕叹了一声，他转过，看着仍坐在圆木上的柏灵。

        此刻，孙北吉和张守中甚至连晚饭也没有来得及吃，就结伴去了阁值夜――如此，中万一生变，他们也可及时反应。

        当的时局太了，民中暗汹涌，又恰逢如此凶险的星象。

        柏灵一时间觉得这句话有儿耳熟，似乎先前也有人这么说过自己。

        “这个就说来话长了……”柏灵眨了眨睛，“该从什么地方讲起呢？”

        当然，申集川也会在那时，直接收割掉这营地里所有带着奸细嫌疑的民命。

        他忽然意识到，营帐里的陈翊琮也和宜康一样，正在中二的年纪。

        “所以这个民营地到底是怎么回事，”柏奕问，“怎么这里的兵忽然就听你差遣了？”

        当郑密将这个消息带给恭亲王的时候，他当即派人去阁传来了孙北吉和张守中商量对策。

        两人都是一笑。

        “不要去。”柏灵拉住了柏奕的衣袖，“他好像不是很想别人看见他狼狈的样，再等等吧，等里面的大夫来。”

        她几次瞥了瞥坐在不远的。

        柏灵单手撑着脸，一个耐人寻味的微笑，“彼此彼此？”

        不远的月光，有母亲抱着小小的孩在帐篷外轻轻哄着，帐外的火把将她的影拉得老长，她走走停停，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歌谣。

        今日在民营地发生的种种，或许永远不会被载史册。

        郑密离开了，帐篷里又安静了来，寂静中，宜康心里忽然升起了几分期待。

        在那之后，恭亲王没有回来，但袁振送来了建熙帝的一封密函。

        郑密从宜康那里拿到了今晚的供。

        虽然这位王爷看起来脑筋好像有不太灵光的样，但在大周如今所有业已成年的贵族之中，他几乎是唯一一个，会在第一时间为平民命忧心的人。

        随密函而来的，还有半个左卫营。

        从即刻起，到明日午时三刻前，营地的兵力――包括左卫营，都任由柏灵调遣，但倘若午时三刻以后，柏灵没有实现她的诺言，则左卫营直接斩柏灵的脑袋回去复命。

        ……

        宁可错杀三千，亦不可纵容一个。

        衙门里这时传来了消息，所有城南塔楼里的民尽数落网――其中大分人当即服毒亡，只剩一个年轻后生尚有一息。

        听到这里，柏奕倒了一凉气，“你也是胆大……”

        如柏灵与郑密先前的猜测――这一收纳了千余名民的营地，最终的命运是直接决。

        可倘若被袭击的人是自己，他在那个时刻又会作何种选择呢？

        只是这背后的恶意，亦让郑密胆寒。

        “还没打仗就这样了……”柏灵望着不远的年轻母亲，轻声喃喃，“等打起来了，日要怎么过啊。”

        仅就这一个举动，就让柏灵对恭亲王的好瞬间拉满了。

        他带去了柏灵的一个承诺――只要等次日天亮，柏灵就有办法，从千余人中找到那些金人的奸细。

        今时今刻，他能说那些最终死在了衙门里的受害者，都是死有余辜么？

        宜康摇了摇――这种突然上升到人格层面的褒奖让她有不自在。比起所谓的大义、大善之类的大词，她好像还是喜刁蛮任多一。

        “好吧，先不提世，说说你的事吧，”柏奕两手叉腰，“你今晚好像又搞了个大新闻？”

        然而对柏灵，对陈翊琮，甚至于对恭亲王而言，都不啻是一场惊涛骇浪。

        “不用担心，我有七八成的把握。”柏灵轻声，“不用等午时三刻，只要等明天天亮，就可以了。”

        尽，在张守中指明，这其中可能存在引起建熙帝不快的风险之后，恭王几乎立刻变得犹豫，开始瞻前顾后地撇清责任，但在孙、张二人，和世的力劝之，他还是趁着暮，启程了。

        他差不多也该带着宜康的供回去了，作最后的审问了。

        宜宁没有谢，只是冷淡地了。

        离开前，他肃然起敬地向着年轻的宜康俯一拜，“郡主大义。”

        太后天逝，皇帝失怙……建熙帝似乎已经定了决心，让申集川直接碾灭所有潜在火星。

        郑密没有把握。

，他看向不远的营帐，“我去看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