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你说的，朕不信。”建熙帝打断，“得是太医们亲自到朕面前禀告，朕才信。”

        申集川又何尝看不皇帝对自己的一番忍让苦心，他轻轻叹了一声，本能地握紧了腰间的剑鞘，“既然是这样……那，臣遵旨就是了。”

        申集川看了旁跪了一地的御医，“臣明白了。”

        不多时，有人走近，接三人到将军府的后院一叙。天已经这样晚，申将军还执意要在今晚把病给瞧了，估计是想快刀斩乱麻，直接应付了事。

        建熙帝叹了气，“朕几次三番地喊太医到你将军府，你是在怨朕么？”

        只是她不明白――为什么这些人就一定相信，这是一趟无人能搞定的浑呢？

        虽然，父亲可能并不会把这当作是一个火坑来吧。

        建熙帝伸了伸手，将手掌从衣袖中挣来，他撑着椅把，略略调整了自己的坐姿，看向申集川那边，“集川啊……”

        柏奕叹了气，轻轻弯腰，对旁的柏灵，“我就知这锅甩来甩去，最后还是要甩到我们上。”

        尽柏灵现在还不清楚为什么自己和柏奕今晚也被直接喊了过来，但她多少能猜到，这里面一定有王济悬这些人的努力。

        申集川的眉拧得紧紧的，他望向建熙帝，轻声，“皇上，臣是真的――”

        “臣在。”

        “要不是亲所见，真的想不到皇上待人，还有这样一番脸孔……”章有生叹地，“人和人，真是比不了啊。”

        “那你为什么不肯看大夫啊？”建熙帝目光幽幽，似是带着几分伤，“朕要怎么你才肯听话，你教教朕？”

        是夜，明月悬，章有生与王济悬共乘同一辆车，顺一起回各自的府邸。

        这一晚，毫无疑问地，当所有人都离开将军府的时候，柏家的三人又秉承圣意留了来。

        难承乾和养心殿里发生的种种，还不能让这些人认清现实吗？

        柏灵笑了笑――今晚王济悬和章有生一直眉来去地合着，她都看在里。

        这是建熙帝和秦院使共同的意思，因为看起来，申集川对这些太医全然没有好，像章有生这样事前有过接的尤甚。再加上留柏世钧等同于留柏奕和柏灵，考虑到先前贵妃的案，他们多少对柏家人存有些许期待。

        “这事儿你找秦康拿主意也没辙。”

        申集川愣了一，连忙站起了，“皇上，臣如何会这样想？皇上是记挂老臣的，所以才――”

        一直沉默旁观的建熙帝突然接过了话茬，黄崇德便住了，他往旁边退了一步，静听建熙帝的吩咐。

        ……

黄崇德看向坐在一旁的秦康，轻声，“老院使，这事还是需要尽快拿个主意才是……”

        “好麻烦。”柏灵轻轻叹了气，“总是被这样莫名其妙拖。”

        建熙帝笑起来，他也从御座上起，三两步走到申集川的旁，亲自将这位老将军扶了起来。

        人群走后，纳凉庭里空空。

        话说到这个份上，连柏灵都有些诧异了――她何时见过建熙帝这样和颜悦地忍耐什么人，竟像是个受了委屈的小媳妇，苦婆心地劝着前的将军浪回。

        “嘘。”王济悬低声呵，“这种没用的就别嚼了，当心什么时候被锦衣卫记来，够你喝一壶的。”

        “你既然肯答应，那今晚朕就没有白来。朕知朕总把太医往你这里带，你心里烦，你就权当是安抚朕这颗忧虑之心吧，就让太医们给你好好看一回。”

        申集川无法，只得单膝而跪，低沉声，“是老臣辜负圣心――”

        章有生连忙捂住嘴，又笑着往王济悬那边凑了凑，“不过，你就这么把柏世钧推过去了，万一他要是真把

        建熙帝努了努嘴，“往日负了便负了吧，今日还要再负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