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过了汝阳关，了北境四州的地界，那申集川这三个字就是响当当的了。北境有三个州的兵力先前是在申老将军手里的，如果不是他拉了一条连续的固防线，常胜也不可能在最北端的靖州府和阿尔斯兰争锋。”

        “听说是生病了，皇上特许他回京修养一段时间。”

        “没有，”柏奕卷起袖，踩着着岸边的黑大石慢慢靠近，他小心地扶着一旁的枝蔓，“我也是前几天听我爹随提起过，说莲芷喜近的地方。需要，但又不大能暴晒，我看这边越靠南的位置树越茂盛，猜他们可能会在这个地方挖个池来养。”

        四月的莲芷还只冒着青青的花芽，看起来有一像刚刚立起的卷荷叶。

        “赔？就怕是小侯爷想赔也赔不起呢，我们郡主的玉兔是上个月观

        曾久岩看起来并不生气，宜宁郡主那种人肯定是不会养兔的――那前这个丫鬟应该就是另一位宜康郡主的人。

        曾久岩恍然大悟，也跟在柏奕后往前靠近。

        柏奕颦眉，只觉得心中被前少女的趾气昂激起了几分厌恶。

        “不，我这位朋友想去玄青观的药田看看，”曾久岩答，“麻烦您往西边去靠靠。”

        柏奕的目光亦认真起来，“是什么病？”

        柏奕微微凝神回想了一会儿，“我没听说太医院有谁接过将军府的诊……或者等我回去再翻一翻记录。”

        曾久岩怔了怔，“神了，你怎么知的？你来过？”

        郡主……

        “……算是吧。”柏奕轻声答。

        “啊……这就要回去了吗？”

        曾久岩愣了一，“你认得我？”

        曾久岩和柏奕都有些不自觉地心一沉――这不是怕什么来什么吗。

        “药田啊，”船的船夫摇起了船桨，“小侯爷的这位朋友是大夫吗？”

        站在山石上的少女定睛瞧了瞧，似是这会儿才认了来人，她轻哼了一声，“原来是定边侯府的小侯爷啊。”

        “那走。”

        两人一起哈哈大笑，柏奕看了看四面遮天蔽日的丛林，“我猜应该是这边，”

        “不知，”曾久岩摇了摇，“这个你在太医院，你应该比我更清楚啊？之前张神仙说是邪祟，鼻老看谁都邪祟，结果被申将军丢府了。”

        曾久岩叉着腰，“我上一次来玄青观还是七八岁的时候我爹带我过来的，谁没事儿跑这儿来给自己找不自在啊。”

        正当柏奕差不多快要走到离岸最近的一块田时，两人后突然响起了一带着警惕的女声，“什么人？”

        小舟靠岸，曾久岩与柏奕一往枝叶茂密的山林里走，这里的大树遮天蔽日，合抱之木随可见，柏奕跟在曾久岩后走了许久，都不见有什么平整的土地，见又快要绕回原，柏奕试探地问，“……所以，你也不认识路吗？”

        曾、柏二人同时回，见站着一个丫鬟模样的少女，她双眉倒竖，还未等两人解释，就接着问，“我家郡主的玉兔刚刚往这边跑来了，你们见了么？”

        谈到此，两人都没有了在湖心垂钓的心，曾久岩回望了一站在船的船夫，“蒙叔，麻烦靠个岸吧！”

        所谓玉兔

        他指着南面，曾久岩顺着柏奕所指的方向看去，那儿确实有一条小路。

        “怎么不认得。”那少女的脸又冷来，她的声音带着几分着急和恼火，“方才我们郡主的兔明明就是往这边跑了，我追到这里才不见的，是你们就是你们，不是你们也是你们，快些把我们郡主的兔还回来！”

        “所以申老将军到底是为了什么回京的呢？”

        掐指一算，宜康今年应该和柏灵差不多年纪，曾久岩笑，“郡主丢的是什么玉兔啊，既然走丢了，我再送一只？”

        “什么玉兔。”曾久岩皱起眉，“我们没见过啊。”

        “哎，老将军都一把年纪了，还是退不来……”曾久岩两手交叠于脑后，他原本还想再说些什么，但又忍着停住了。

        不多时，两人果然看见一大片用浮木圈起来的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