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从外来的人里，好像就只有自己没怎么淋着雨。

        丘实面带无奈，刚想说一声“柏司药甭劝了，那衣服就是世不愿换才搁在那儿的”，就见世安静地了――陈翊琮转过，端着衣服就往养心殿的里间去了。

        要知，曾久岩可不是因为什么担心贵妃才要整的她，相反，正

        恭王那边前脚才听张、孙二人聊起这位司药，后脚自家世就为了这姑娘冲了风雨之中。一时间，他竟不知究竟该如何是好。恭王余光一直望着建熙帝，思前想后，他还是决定先观望一阵，看看父皇的态度如何，再作打算。

        那边建熙帝微微颦眉，这边黄崇德就开了，“为什么曾小侯爷他们要找你的麻烦？”

        “一会儿殿前答话，你能不能答应我，不论我说什么，你都别拆穿，好吗？”

听到的声音低低唤了一声，“世爷？”

        “嘿……”丘实挠了挠，旋即听见御座上的建熙帝轻轻“哼”了一声。

        “嗯？”

        “因为他们觉得臣定是在贵妃上用了什么妖术。”柏灵轻声，“他们担心放任我在中横行，会有损陛的龙。”

        建熙帝仍旧坐在那里，闭着睛一言不发。

        柏灵望着前的地板，“……一开始确实是和世在御花园偶遇，但臣很快就对世的份起了疑心，后来果然发现他不是什么侍卫。

        正殿里的灯比外面还要亮许多，柏灵这时才看清陈翊琮浑上全湿了――而一旁恭亲王和王妃两人，虽然看起来上已经换过了衣服，但两鬓的发也依旧湿漉漉地粘着额角。

        恭亲王和王妃看着前的女孩，各自百味陈杂。

        王妃那边就更是复杂了。她只觉得心惊忧交加，又带着一两分的安心。

        “世，”柏灵小声开，她指了指一旁案台上盛在托盘里的衣服，“您要不先去换一？别着凉了……”

        柏灵没有说话，只是用一种混着哀求和笑意的目光看着他。

        等真正到了正殿，柏灵才意识到今晚这事闹得有多大。

        恭亲王那边松了气――这倒是给柏灵圆回来了。

        “臣假装不知世份，与世成了朋友。世仁厚，知小侯爷他们在见安湖赏花会那晚想来找臣的麻烦，就提前将这一切告诉了我。”

        黄崇德站在柏灵后，轻声，“究竟是怎么回事，说说吧。”

        陈翊琮在里间也听到了，他莫名奇妙地回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她在说什么？她想什么？

        黄崇德轻声，“你都是如何攀附的？”

        黄崇德离他们越来越近了，世皱起了眉，低低地答了一声，“好。”

        “一切都是罪臣的一时糊涂……”柏灵声音沉缓，“原是想在将来给自己多留几条退路，特意结交世、曾小侯爷、李爵爷和张尚书的公，岂料世惜才，得知臣今夜有难，竟然不顾自己的安危前来相救求。乃至酿成这样大的风波，臣有大罪。”

        御塌上的纱帐已经卷起，建熙帝已经换好了一会儿早朝要穿的衣服，坐在塌上闭目养神――而在他的左手边，恭亲王和王妃两人也到了，一见世来，他们本能地想要起，但又旋即意识到这样很失礼，只得又坐了回去。

        柏灵这时才跪来，“罪臣柏灵，叩见皇上、王爷、王妃，皇上万岁，王爷、王妃千岁。”

        听到柏灵这番话，御座上的建熙帝不由得睁开了睛。

        陈翊琮的目光也随之沉静，“……你要说什么？”

        惊与忧自不必说，安心的是，原来世这些天来茶饭不思的人是柏灵这个姑娘――这总好过他喜的是东林寺里的哪个俏和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