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既然知，为什么还――”

        建熙帝从昨晚到现在就没有合过，还在与北境来的那些官员谈话。

        屈氏轻声，“这就是我最近想明白的第一件事。”

        “原来是这样吗……”宁嫔轻轻颦眉，“看来……是我想错了。”

        “公公这是要门啊？”

        “好。”黄崇德扶了扶的帽，“你捡一份，随

        “……可是现在我不怕这个了。”屈氏望着宁嫔，“有些规矩我知我撞不开，我认了。但有些事不一样，我现在可以不不顾、低着猛撞过去，撞个破血也没关系。因为我知只要柏灵还在东偏殿，她会帮我包扎的，她知怎么托住我，知怎么让我平复来。”

        “她问，如果有一天，我母亲真的给到了这个认可，会发生什么呢？”

        丘实躬着到主殿，只是将早膳放在了一旁的案几上就退了来――正当他纳闷怎么黄崇德不在殿里陪着陛，就看见黄公公换了司礼监的官服，从养心殿里间的侧门缓缓走了来。

        ……

        “有呢，御膳房那边送了十份过来。”

        宁嫔愣了一，忽然被“着镣铐舞”的意向撞了一心。

        “是啊，我知，但我就是想要。”屈氏苦涩地笑起来，“这么多年了，我就在等那句话，就是想听她说一句‘真是我的好女儿’，我就想要她说，我已经了这么多，为什么她就是看不到呢？”

        养心殿的长廊里，丘实端着四份早膳缓缓往里走。

        “……什么？”

        宁嫔叹了一声，“月影，这一我和你说好多次了，你真的……真的太容易钻角尖了。”

        “但其实，我拼命想让他们改变，和他们拼命想改变我，本质上都是一样的。他们把他们的不幸归因到我不够听话，我把我的不幸归因到他们过于控制，在这件事里我和他们一样，都没有分清楚一件事到底是谁的责任。我完全可以自己，他们也可以不兴，谁也没必要去满足谁的期待。”

        屈氏摇了摇，“我没有想怪你，是我从来没有和你讲这些事，也没有和郑淑宝鸳她们说过……你们不懂柏灵对我意味着什么也有可原。总之林氏的指控我一个字也不信，我一定要柏灵活着！”

        屈氏没有正面回答，她仰起，低声说，“我一定是天底最了解她的人，她的心是铁打的，是石的。你得好，她会觉得这一切是理所应当的；但你要是得不好，得到的一定是一顿劈盖脸的痛骂。

        “一旦她把你当成了自己人，就会对你格外严苛。因为她对自己就是这样。所以我其实知，我就算得再多，也不可能从她那里听到一句赞扬……”

        屈氏移开目光，又看向承乾的院落，“我那天认真地和她说起了各种可能……母亲但凡能对我多一认可，就不会像现在这样永远看不惯我的选择。总是试图告诉我，什么是对的什么是错的。

        阿尔斯兰

        屈氏没有反驳，她只是淡淡地笑着，“我和柏灵谈过好几次这个梦，她当时问了我一个问题，我们讨论了很久。”

        “嗯，我去趟申老将军的府上，陛有旨意。”黄崇德仰着脖，一边往前走，一边系着巴上的帽绳，“早膳还有多吗？”

可……？”

        尽她并不完全理解方才屈氏的话，但有一件事她已经明白了过来――柏灵在月影这里的分量，绝不会轻。

        屈氏的五指抓着门，指甲几乎要抠到木里去，“……所以你问我柏灵是我的什么人？她不是你说的那些人里的任何一种，我也不用她变成我的什么人，她只要像现在这样，一直住在东偏殿就好了……”

        宁嫔的视线渐渐收了回来，她低看着手里的杯，沉默地看着上面的花纹。

        “可是明白一个理，和能到还是两码事。”屈氏的声音低了来，“这后和前朝，谁不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那个边界要怎么把握，什么时候应该持，什么时候应当退让……也不是全都能由我决定的事。有时候睡前还觉得诸事可为，可一觉醒来又觉得举步维艰，前一天还定了的决心第二天就被撞个粉碎也是常事，说到底，我们不都是在‘着镣铐舞’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