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看什么，就是想事。”

        宝鸳笑起来，“您再怎么想，娘娘这会儿也回不来啊，咱们再等等呗。”

        郑淑轻轻摸了摸心，轻轻瞪了宝鸳一，这才转过回到宝鸳方才坐着的桌前。

        “你越是想要娘娘好，就越不应该让我掺合到她的日常生活里去，后的争也好，前朝的风雨也罢，不要我用缴投名状表忠心，没用的。

        柏灵叹了气。

话都说开了吧。”

        她瞥了一宝鸳放在桌上的针线，“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琢磨这个……”

        审视

        “在这个容里，娘娘什么说什么都是安全的，因为容与现实世界有一个完全的区隔，所以她可以放心大胆地把平日里不会说来的话和不会冒来的念拿来探索，而不用担心有任何伤害。

        “我不是神仙，我的力也是非常有限的，婆婆耗了我一心力，那我能拿去支持娘娘的就少一些。”柏灵再一次看向了郑淑，“这一，淑婆婆到底……明白吗？”

        “你说这柏太医家也怪有意思的，不教女儿学女红，反是儿一双巧手，那个柏老爹是怎么想的？”

        “不琢磨这个也不了别的了啊。”宝鸳笑嘻嘻地，“我们在这儿着急也没用，嘛不儿别的。”

        柏灵的话似是带着一连串摧枯拉朽的蛮力，将她一整个人全都拖了深思之中。

        “我刚刚和您说话呢！”宝鸳放手里的针线，也走到门边，顺着郑淑的视线望东偏殿看去，“您在这儿看什么哪，看得这么神？”

        风过两人上的婆娑树影，柏灵微笑着抚了抚自己一时纷乱的额发。

        已经过了酉时，屈氏一个人去了东偏殿，留宝鸳和郑淑两人在正殿等候。

        夜以后的承乾灯火通明。

        “当我哪一天真的成了娘娘的朋友、幕僚或者说是仆从的时候，这个容就被打破了。”柏灵轻声，“婆婆能想明白为什么吗？”

        宝鸳立即捂住了耳朵，“

        郑淑颦眉，“你这――”

        她叹了一声，针线这种手艺活儿真心是掺不了半假，手生就是手生，不练不行。

        “哪天万一我真的没熬住，遂了你们的心愿，帮着起了谋划策的事……那娘娘的治疗就算全毁了。”

        “淑婆婆！”宝鸳又喊了一声。

        “这样，她每一次来见我，就都可以暂时把上所有的包袱都放，然后再看看这里面让她难以承受的东西都有些什么，该怎么理……

        郑淑才想说些什么，柏灵已经自顾自地说了去，“因为从那一刻开始，我的这个容就和她的日常生活没有了区别，甚至说我和娘娘之间的利益纠葛和捆绑会比普通人更复杂……那个时候，我所构建的空间也就完全失去治疗的意义，这件事对我、对娘娘会造成的二次伤害，都是不可估量的。”

        她时不时停来思索一会儿，才接着针，然而收线的时候再看前面的针脚，大分都因为犹豫和不确定而歪歪斜斜的。

        郑淑又叹了一气。

        “我没开玩笑，也没夸大其词。”柏灵低声，“因为我的治疗本质上就是‘以人为’，以我自的引导和一些环境上的设置，为娘娘搭一个可以暂时将压力放的容。

        在正殿的烛台边，宝鸳手里拿着针线正在着什么。

        这时郑淑的肩轻轻抖了一，而后才转过来，皱眉看着宝鸳，里有些不快，“怎么了怎么了？”

        郑淑站在了原地。

        那神专注极了，显然是完全没有听见自己方才的话。

        宝鸳笑着抬起，却见郑淑一个人站在门边，望着东偏殿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