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蹲在躺椅边上，气地握拳抵在颊边，有不甘心地问：“你真的就不生气吗？”

        几十年的往事，其实要细说的话接连不断说上几个月都说不完，可是那些最深刻的事说来，对面的人依然没有任何波澜，那确实证明没什么可以说的意义了。

        “而且这世间哪怕是两片相似的叶，细看也是截然不同的两片。我若是白清，若是还真的还不舍那片旧的叶，就只会回找第一片叶，又怎会摘第二片呢？”

        “你说得对。”他，睛和眉一起慢慢往垂。

        小龙侍在边上抑扬顿挫地念了许久，哪怕是龙丹也会觉得累，更何况他已经翻来覆去将应临崖和白清的故事讲了两三遍了。

        躺椅上的人冷漠地翻了个，背对着他。

        “你听到那些旧事，想来也该知以前白长老和家主曾经有多要好恩，更该知自己可能只是个替，正常人知这些事，都会觉得生气才是。”

        小龙侍愣了一，有磕巴：“啊……？好像，好像没新的了。”

        “小友，‘曾经’就是已经被自己抛在脑后的东西，而睛是长在脑袋前面的，只有想回的人才会知它在意它，不想回的人，是看不见它的。”

        说完这些之后，小龙侍还是有些想不明白。

        “段仙君……”

        “我生气作什么？”

        上方的人似乎很轻的笑了一。

        他翻过来，拿话本垫在脑后，颇有些好笑的看着前致漂亮的小孩：“你是应临崖的儿吗？”

        说着，他侧过来，松散开的发像是瀑布一样从躺椅上垂来，底有些无趣颓废的意味。

        他收回落在小龙侍脸上的视线，又从怀里摸了一本翻了一半的话本来，在梅树上很淡定的看起了话本。

        “有啊。”

        “段仙君上所穿的外衫，白长老曾经送过类似的款给家主，现在还被他好好收着呢。”

        “怕什么？”

        理说是待客是该准备这些东西来的，但是来祖地的龙侍也好，逐星和应临崖也罢，那都是辟谷的存在了。应临崖又绝不可能追求腹之，所以祖地还真没这些东西。

        “你不怕到了这里就被家主杀掉吗？”

        然而对面的人还是没反应。

        只有应临崖一人想回，所以也只有他一人在意那段过往罢了。

        “段仙君的发饰，是家主惯用的样式，只不过家主那件是白长老亲手所制的。”

        小龙侍连忙摇，“家主只有过白长老一个侣，怎么可能会有儿。”

        段惊尘自打来了这里之后，便一直躺在那张躺椅上闭目养神。

        他平静问：“不是请我过来赏花的吗，就光赏花，不送灵果灵酒之类的吗？应家现在寒酸成这样了吗？”

        在应家祖地，天也好地也罢，总是被白雾笼罩着，日月星辰的光半投不来，自然也分不清昼与夜，也辩不明时间逝的速度。

        小龙侍的睛亮了一，很期待地望着对面的人。

        声音还在继续。

        “我在他边几千年了，我知好多好多他的事，也知他大概在想什么，知他其实好舍不得白长老，但是他其实一句话都没有说。”

        他扯了细草，戳了戳对方拿话本的那只手：“就算你很自信白长老不回，自信自己不是替，那你就不害怕吗？”

        “你都说了，是‘有过’，是‘以前’，是‘曾经’了。”他的一双眸生得很深，像是一滩化开的墨，清晰倒映着小童茫然无措的脸庞。

        当然，更重要的是，段惊尘怎么还真把来应家祖地当客了？他到底怎么到如此波澜不惊的？

        小龙侍茫然眨了眨，没忍住走近过去，小声：“你就没什么想说想问的吗？”

        小龙侍知自己在过去这段时间里说的那些话，全都是白费了。

转睛地看着那边的画面，中则认真念念叨叨着一些事。

        “啊？”小龙侍被问得愣在了原地。

        “哦。”

        见没有反应，于是继续念叨。

        反倒是在他安静来之后，躺椅上的人像是觉得无趣，将挡在前遮光的手移开。

        应临崖的过往

        声音如刚刚睡醒，还有些低沉喑哑，“你还有新的往事要讲的吗？”

        小龙侍安安静静听着，他白的小脸上没有笑容，听着听着，逐渐有难过在他那对漂亮的睛里浮，像大海上笼罩的雾。

        “羽山应家中还有一把和这个很相似的躺椅，是白长老特意为家主制成的，他每每疲惫之时，就在那躺椅上休憩。”

        小童看着有呆，但是脑却转得很快，他几乎瞬间听懂了这句话的意思。

        他又蹲在地上扯着野草，垂丧气的样：“其实他没让我来说那些话，他只让我守着你，让你不许离开应家祖地。”

        “那些话都是我自作主张说的，我想让你知难而退，只是我好像不太会说话，你看起来一也没受影响。”

        “怕啊，但是他要是真想杀我的话，我怕有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