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朝槿替陆栖川把平芜送门，转回来搀着陆栖川往回走，陆栖川“嗯”了一声。

        陆栖川笑着回看了平芜一，“你也有哥哥，你能得到吗？”

        可他也不过才二十七岁，陆晁在他这个岁数，正是跟着元衡征战四方的时候。

        陆栖川将杯中的酸梅汤一饮而尽，冰凉的汁如一阵雨落在了他的心上。平芜只是静静的听着，却也被浸在了陆栖川的声音里。

        陆栖川自然知林朝槿的意思，她手上的力气不自觉加重，陆栖川能从这不轻不重的力里觉到她的担心，可林朝槿也知陆栖川想去，她便只能憋着心里的话，随问一句无关痛的问题。

        “原本我以为我这辈都不能上战场了，可栖野自愿我的副将，元焕把他当日的话复述给我，”陆栖川的声音微微发颤，“当时我在元煜的牢房里，烙铁落在我上我都没哭，却在元焕的书房里泣不成声。我怎么敢白费了他的心思？”

        “我不知平大人来，家里只剩中午的半只鸡。我原想着午鸡汤面的，平大人不嫌弃的话留吃饭？”

        不知过了多久，陆府外像是有人在说话，陆栖川起去迎，平芜原想扶他，可最后只是将拐杖递到了陆栖川手里。

        “槿儿，你不想我去吗？”

        陆栖川继续往前走，平芜就跟在他后面。

        陆栖川说这些的时候平芜试图从他的脸上找到落寞，或者不甘，可他发现这不过是徒劳。

        “你想想如果你是我，所有人都没有放弃你，你又怎么敢放弃自己？”

        林朝槿还是没有说话，她怕自己一张嘴就有挽留的话说来。

        “我不想要什么诰命，我林朝槿想要的东西我自己会去挣。”

        “我说是将军，实际上就是个督军，迷津和檞枳会带好兵的。”

        “那你恨元煜吗？”

        平芜脸上漾着笑，陆栖川看了他一没有说话。

        “如果你喜，次我让小野带些给你。这次他去南魏只带了桂花酿，他和景豫简直是两个小酒鬼。”

        陆栖川这半年过得很好，是他从生起就从来没享受过得惬意，仿佛他前面为北梁鞍前后的十三年，就是为了换得如今的太平安乐。

        林朝槿摇，却也没有说话。

        “为什么？”

        陆栖川的话堵住了平芜的嘴，平芜一时间只觉得鼻泛酸，他们此时站在陆府大门，陆栖川拉开门闩，林朝槿抱着一包药材，手里还拎着一盒心。

        “量说我这副残躯断不可能再骑了，可栖野也是个固执的。你知吗，小时候是我抱着他骑，现如今倒成了他搂着我。”

        陆栖川的动作滞涩了一瞬，平芜听到他小声说了句“谢谢”。

        “这仗还要打多久？”

        “又要打仗了？”

        “不了，我还得去里将消息送给元焕，”平芜笑着朝林朝槿行礼，“夫人的手艺我尝到了，那酸梅汤得有我哥的味。”

        三个人在门又站了一会，平芜看陆栖川扶着拐杖的手有些吃力，便推说时辰不早，转朝赋阳去了。

        林朝槿将手里的东西递给檞枳，用帕了手后牵住了陆栖川。

        平芜到的时候是午后，两人一番交谈后刚好到了一天中日最好的时辰。陆栖川起将房门打开，然后转又坐回到椅上。

        “他和小野很像，从生起上就有兄长庇佑，可这片树荫给他们遮风挡雨，却也遮蔽了他们的光芒。小野是把昌安营还给我了，可我知他也犹豫过，我们都是陆家的儿，没有谁天生应该落于人后。元煜也是如此。”

        “可他还是懦弱，有本事他去找他亲哥啊，拿你撒气算怎么一回事？”

的大夫说我还能活着就已经算奇迹了，是朝槿不信邪，一天一副汤药的伺候，听说苏清晓也送了方，你回去的时候替我谢谢他。”

        平芜笑着应和，“是说呢，我一都没喝上，两个人一晚上全喝完了。”

        “夫人让我多晒晒太阳，平大人见笑，”陆栖川笑着朝平芜示意，“我就靠着母亲和朝槿的照顾，才得以恢复到如今的模样。”

        平芜的问题拦住了陆栖川的步，可很快平芜看到他笑着摇了摇，“不恨。”

        陆栖川停顿了片刻，“快了。”

        “等我回来，我一定去问元焕给你要个诰命，我能活到今天，全靠你我的拐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