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阮隐瞒了自己在这其中的事，其实他和孔肃是在人质营遇到的，孔肃是为数不多没有瞧不起他，而是信任他，跟着他跑来的人。

车的意思，他用手支开帘朝外望，只能看见月光依稀照着那条小河。

        车夫应了声“是”，江阮听到一阵脚步声慢慢走远，紧接着另一个方向又传来了声响。

        “煜殿不也如此？敢一个人跑到我东亭的地界，是真不怕我将你的事一五一十告诉老皇帝？”

        江阮冷笑一声，不愧是元衡，如今只要他不指明孔肃这一切的真正目的，他就不会向天人展他的野心，虽然那早已是是司昭之心了。

        “行，反正他了大牢我也没想着让他活着来了。煜殿帮我个忙，直接让元衡死他吧。”

        元煜话音刚落，他没有等到江阮的回答，却从掀起来的帘后面看到了江阮。

        “如今孔肃去了，您在北梁还有几个能说得上话的？”

        江阮四平八稳地坐在车里，外面的人像是停在了窗旁，江阮透过忽明忽暗的光看到了一个轮廓。

        江阮没回答，元煜就继续：“孔肃不过是父亲制衡陆林两家的工，他在您这什么地位，在北梁也不过如此，他能得到的消息终究还只是一个臣能得到的。”

        元煜眉一皱，可转瞬恢复如常，他试探着开：“他如今罪不至死，毕竟他也算是得了父亲授意的，父亲不能直接他的罪名的坐实。”

        没过几天，原本胜券在握的元衡吃了人生中少有的败仗，他和恪多协议分江而治。

        江阮语气中的轻蔑不言分毫，元煜也没恼，他隔着帘朝江阮行礼：“原先你我依靠孔肃传话，这其中必定带着他自己的心思，除掉他，您想得到的都可以直接和我说。”

        “您现在当了皇帝，还这么不在意自己的生死？来见我竟然一个侍卫也不带？”

        “你先去村里讨喝，约莫半个时辰你再回来。”

        “啧，”江阮一丝恼怒的意味，“可孔肃我养了这么多年，就这么让煜殿您了挡箭牌，您要怎么才能赔了我的损失？”

        江阮说完顿了顿，他心里突然冒一个声音：陈京观，不是已经死了两次了吗？

        “那就好办了，想必你父亲如今对你的心思是装聋作哑的态度，不然你也不能安然站在我面前。至于孔肃，”江阮眸低垂，“我也当卖元衡个顺人，你还记得你们去和西芥谈判岭扬江时，对方突然拿了一张城防图吗？那是孔肃给我的，他当初在澎州任参军。”

        元煜轻笑了一声，江阮觉他又走近了些。

        那时候元煜不过十四，还是个被陆韶怜保护得很好的小皇，他只记得那段日元衡本来是很兴的，突然有一天他来了陆韶怜里，屁没坐就被带了去，再来的时候他看到了地上摔碎的杯和元衡刚缓和来的脸。

        “如今元衡给孔肃定的是贻误战机？也就是说他并没有觉得你打陈京观有何不妥？”

        “那时候您应该也不过十五六岁，怎的又如此手段？”

        “怎么？煜殿能得到天的消息？”

        原来这就是搅得所有人不得安宁的江阮，元煜望着他有些神，江阮这张脸真的很有东亭人的神韵，小巧致，他甚至险些将江阮当作是女了。

        “那您不妨先向我透个底，孔肃，究竟能给您带来什么？”

        元煜，江阮脸上笑意更，“看来他和我是一个想法，只可惜陈京观不能死两次。”

        “反正你的命也在我手里，我倒也不介意你知些不太重要的秘密。”

        元煜的动作止住了，那一刻他在脑海中思索着孔肃从官场到今天这位置的所有经历，他试图找江阮是从何时拉拢了孔肃，可元煜发现自己找不到，甚至若不是孔肃主动来找他传江阮的话，元煜本不能将那个畏畏缩缩的男人和江阮联想到一起。

        闻言，元煜猛地抬，像是听到了不可思议的故事。

        想到这江阮笑了声，元煜看着他有些隐疑，只等着江阮再次开。

        元煜小心翼翼地问，江阮倒也不在意他的探听。

        元煜尴尬地低了，江阮缓声：“孔肃，其实应该叫他姚肃，他原本是东亭一个旁支的小王爷，当时东亭旧族撤离时他因为家里没什么势力而被留了来，后来人质营走他逃了来，我遇到了他，给他换了名字改了世，将他推了北梁朝廷我的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