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长阿姨笑着叹了气：“也太不小心了，还好伤的不深，不会留疤。”

        她着自己的眉心，疲惫地低撑在办公桌上，沉默着。

        就好像，时宁死的时候，时安也会跟着一起死去似的。

        但显然，只是一条小截肢，阻碍完全没有绝症大。

        除非时宁死了。

        “安，你们的胳膊怎么了？”院长阿姨小声问。

        院长阿姨愣了愣，这份文件她并不陌生，每四年，第七区总就会面向全联所有福利院发布这样一份文件，要求筛选健康完整、智力正常的十岁儿童，但是在她的福利院里，还从来没有过这样的孩。

        “安吃过饭了吗？”院长阿姨过来摸了摸时安的，柔声问。

        “是媛媛妹妹吗？”时安打起神，问。

        她开这份需要一定保密等级的文件，看到了上面红的题目。

        院长阿姨也笑了笑。

        他们的福利院里只有一对双胞胎妹，也都是很好的小女孩，只不过双胞胎的右小截肢了，她们两个年纪更小一，院长也是尽可能让两个人一起被领养。

        现在他们都明明白白的知，时安和时宁一起被领养的概率约等于零，但时安不可能放弃。

        “嗯。”院长阿姨应了一声。

        窗外无尽的夜和一盏一盏的灯陪着她一起沉默。

        院长忙了一天，陪着跑手续，说了好些话，已经累极了，但是从后视镜里看到安安静静靠在座位上，用那双纯黑的睛看着窗外的时安，她还是打了半天腹稿，用尽量平淡的语气说：“今天上午的那对叔叔阿姨，他们从我们这里领养走了一对双胞胎女孩。”

        时安伸手给时宁野了掖被角，轻声答：“好。”

        过了大概半小时，一个工作群里的全通知文件发的响声把她的注意力拽了回来。

        时安跟她的态度，有种成熟的人之间的心照不宣。

        院长悄悄地松了气。

        “那很好啊，院里又可以省不少医药费。”时安笑着说。

        如果跟时安和时宁一样拖上两年，估计到时候也是要“拆分领养”的。

        这么晚了，理说已经不会再有工作通知了才对。

        但是不知为什么，今晚看到的时安那种仿佛和平时一般无二的平静的时候，她却总有种莫名其妙的骨悚然。

        时安动了动手腕，示意他放开自己，时宁放开了手，坐在床上，哭得完全止不住。

冰冷的沉默就像是被那些泪浸湿了似的，变得松动。

        这个可怕的念在她脑海中一现，便挥之不去。

        “不小心被划了一。”时安笑了笑，答，“把宁吓得扯掉了针，还哭了好一会。”

        这是她极为喜和心疼时安的地方，除却前两次之外，时安从来不会像是其他小孩那样，巴巴地看着她，翻来覆去的追问说要领养他的叔叔阿姨哪里去了。

        她觉得自己越来越难以面对时安了，那孩实在是过于早熟，他什么都懂，不需要哄，但是也不可能像是哄其他孩一样糊他。

        时安看着他的睛，态度彻底的化了来，动作温柔地给他着泪，轻轻地：“对不起，我不应该吓你，但是以后不要再说死了，好不好？”

        时宁用力地抱住他，把埋在他的前号啕大哭。

        时安望着窗外的睛就转了过来，神格外的平淡。

        小孩截了肢，不光是轮椅假肢的开销，断的骨会跟着一起生长，刺破，需要定期手术，需要耗费大量的金钱和力。

        时安看了他几秒钟，低从枕底，摸了一块糖，他把糖纸剥开，将那颗糖喂了时宁的嘴里，然后抱住他，轻轻地拍着他的背。

        “那我带你回去？”

        院长阿姨直到晚上才回到医院这边，时安还在时宁的床边，弟弟已经睡着了，只不过胳膊上淤青一片，看起来有些吓人。

        《帝国之星计划第一轮报名通知》

        回到福利院的时候夜已经深了，院长阿姨把时安送回宿舍，又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满满心疲惫地坐在了电脑前。

        在车上的时候，时安坐在车后座上，也一直很安静。

        时宁的手臂已经不再血了，但是肤有了一片淤青，他嘴里着糖，睛里还在淌着泪。

        “和宁一起吃了。”时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