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然不无害、不脆弱。只是因为她在乎他，于是错将猛兽当被雨淋湿的小狗。她总是这样，孩气，天真……

        “……”凛真不禁扶额苦笑。

        不是他选中了她，而是古贺凛真选中了云雀恭弥。她疲倦狼狈地现在他面前，野蛮地闯他的世界，她开了个坏，让他不可避免地注意到她，让他无法无视她，让他意识地注视她。

        没救了。云雀恭弥平静地想，这幼驯染还能要吗？

        但凛真总有办法堵住他的话，她不太委婉地说，“恭弥，你本没朋友。”

        难搞的漂亮人类男孩儿。画重，人类。

        “……你自己说的，笹川不是你的朋友……草也不算吧？”

        凛真诚恳地说：“笹川脑里没长这弦。”

        她笑起来，像是责备他明知故问，“当然，我们还是亲人和家人。”

        “……”

        凛真陛又轻易地原谅了雀贵妃，听他继续说：“朋友不会像我们这样每天抱着睡在一起，也不会每天接吻。”

        “……”云雀恭弥也顿了一，“男朋友。”

        难搞的漂亮男孩儿还在叽里咕噜，他说的是什么？草……？

        “我没有选中你。”但云雀说，而凛真只当他是是心非。

        凛真大惊失，还是没反应过来：“你要跟我绝交吗？”

        什么草动，什么猛兽的，凛真问了他一个哲学问题：“那你认为你是草动还是动呢？”

        凛真睛亮晶晶地问：“恭弥恭弥，再讲一次你从人群中选中我的故事吧？”

        “……”

        这到底有什么不好呢？

        她总是站在阳光底，沐浴在璀璨夺目的天光中，睛亮晶晶地回看他。而那太阳又是何其不忠，的度总是过分刺，直照得人脸庞浮红。

        鲜活的，生机的，与众不同的，独一无二的。

        他很轻地闷哼了一声。

        他用一种一言难尽的神看她，好像在问她，你在问什么蠢问题。云雀恭弥说：“我是人。”

        她总是犯错。把他当成无害的朋友，对他毫不设防；把他当成脆弱的玻璃，需要百般呵护。她以为源于习惯，以为自己只是习惯了边有他，习惯他，甚至以为他的也只是因为可笑的习惯。

        云雀恭弥决心突破这层愚蠢的界限。她们接吻的时候，他轻轻咬着凛真的嘴唇，问她：“你的朋友也会这样吻你吗？”

        凛真顿了一，才说：“……理和小海不是同恋。”

        就让她这样一直错误地认知去吧。

        回过神来时，她们已经密不可分了。

凛真盯着他，不说话，心中并没有想什么深的哲学问题，事实上她只是在想，他真的好难搞，但也真的好漂亮。

        叽里咕噜说啥呢？听不清啊，脸好漂亮。

        回来。谁说他不要了。

        “……”他不轻不重地叫她的名字，“凛真。”

        但不令人讨厌。

        “我的朋友不会这样对我。”他重新找到突破，如同锐地发觉敌人的肋。

        “但我们一直是这样的。”凛真说，清透的眸困惑地望着他，“这有什么不好吗？”

        他几乎有气笑了，为此报复地咬了她的尖。她的眉梢很快蹙起来了。凛真的报复心很，作为回报，她踩了他一脚。

        ……让人无法移开视线。

        总是微笑的凛真，被阳光笼罩的凛真，睁开时率先闯视野的凛真，闭上之前最后现在白日世界中的凛真，一成不变的生活和一成不变的凛真，永远和他紧密相连的凛真。

        她曾形容说这是孽缘，到最后又改说是命中注定。她们莫名其妙地走到一起，从幼稚园小班到大班，从小学到国中，或将持续永久，直到走完一生。

        “人。”他补充。

        朋友、亲人和家人。她们会像人一样，想要将她吞腹腔之中吗？她们会像他一样，心积虑地引导她走他的世界吗？这是事在人为而不是命中注定，这是求而非巧合，不然她以为她们怎么能连着好几年都被分在同一个班？她怎么总会在路上碰到他，又怎么能侵他的家？他打碎骨只为她们能更亲密地合到一起——但先别打碎的是谁的骨。

        “……那不是重，”云雀恭弥终于说，他垂睫再次吻了吻凛真的唇角，“我不会吻我的朋友。”

        云雀恭弥说：“但我们不只是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