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表面上在娘家大包大揽，说学徒面试是走过场，让远房外甥大胆地去饭店；实则打算将面试不通过的锅甩到贺明珠上。

说不上。

        “妈！你怎么又把咱家东西往舅舅家送啊！那咱们自己家吃都不够！”

        对此，曹家的孩们却乐见其成。

        但二儿却不同，这小奸猾，见势不对，立刻就喊：

        大年三十，家家都忙着炖炸，香味飘得满街满巷，让人闻着就馋。

        曹全安媳妇气得直跺脚：“要不是为了你，谁你小舅的外甥，什么外八路亲戚的事儿也往我上揽！现在好了，你夫恼我，娘家也怨我，我两不是人，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我看不一定能断，家里的东西你们可得看好了，特别是爸过年发的那一箱菜和，咱家都不够吃，凭什么送那边去！”

        这一嗓门把全家人的注意都引过来。

        他以为这事儿就算完了，然而，曹全安媳妇想了个妙招。

        弟弟不吃她这一套，冷声：“随你便，反正以后你少回来，你嫁了曹家就是曹家的人，别没事总回娘家。”

        因为这事儿，曹全安好一段时间对着媳妇眉瞪，看着就来气。

        面对这个大儿，曹全安媳妇心放松了些。

        “行了，你别，你姥姥家过年没吃没喝的，我送东西过去。”

        大儿是个老实，尽对母亲的行为很不满，嘴张了张，最后也没说什么。

        她在娘家也丢了个大人，爹妈兄弟怨她事没办成，她回娘家时，没一个人待见的。

        曹全安在家里时摆足了架，十指不沾阳，非得等大儿把切好、料备全，锅放到了灶台上，才慢悠悠地厨。

        “那可太好了，我早就看那边不顺，今年总算能过个舒心年！”

        他炒上几，撒完调料，就把看火的事扔给大儿，自己慢慢悠悠回屋听收音机。

        “妈，你怎么老这样啊！舅舅家这么对咱们家，你还要往过去送东西，我不同意！你不许送！”

        曹家的孩们都知曹全安的德行，也都习惯了厨师在家不饭，几个人凑到炕上，闹闹地和面剁馅儿包饺。

        曹全安媳妇也自知理亏，天天低眉顺的，让曹老有火都没地方发。

        二儿皱了皱鼻：“大年三十哪有卖菜的？再说你怎么买菜不带篮，包袱里放了什么？”

        他无奈：“妈，你这又是要什么啊？”

        但显然，曹全安媳妇有不同的想法。

        到时候就算事儿没办成，娘家也不得罪――不是曹师傅不给力，全是贺老板太可恶！

        因此，弟弟见了曹全安媳妇就拉长了脸，不快：

        曹全安媳妇气得扭就走，好一段时间没再去娘家。

        这一方面是因为曹老现在能挣钱，一人养全家；另一方面，就是之前学徒的事儿。

        没想到，远房外甥把她的话当了真，在面试现场耀武扬威，号称自己有关系，再加上一个同样自称定的冯家亲戚，两个人把全场候选者的仇恨拉得稳稳的。

        家里人都忙着，趁无人注意，曹全安媳妇拿了块净的包袱，从窗沿取冻好的整鸡，又拿了条羊，用包袱裹好了，悄悄地就要门。

        曹全安当时快恨死了。

        几个孩都反对，曹全安媳妇又羞又恼，不择言：

        “，你办不了就说办不了，骗我们能办是什么意思？现在好了，我在岳家一脸面都没了，我媳妇也没脸回娘家，你怎么还好意思回来？！”

        “放心吧，妈不敢的，爸是真生气了，她要是再贴补舅舅，爸指不定能什么呢。”

        大女儿也说：“妈，别去了，上吃饭了。”

        作为小舅，他亲夫曹全安没人，一小忙都不肯帮；而作为夫，他小舅怨他，这事都不到，怎么好意思大包大揽的。

        谁说这是他亲戚！谁说他同意让亲戚走后门饭店啊！

        听到声音的大儿从厨房来，从他的角度，正好能看到没被包袱裹住的半截羊。

        “我去买菜，你们先吃，别我……”

        要不是年纪大了打不过，曹全安都想亲自场给这蠢货亲戚收拾一顿。

        幸好贺明珠相信他，现场还了他清白，要不然曹全安真是要被冤死了。

        曹全安媳妇怕招来其他人的主意，摆了摆手，不再说话，开门就要走。

        特别是那个托她办事的弟弟，是家里怨气最大的。

        二儿尖，隔着窗就喊：“妈，快吃饭了，你这是要去哪儿？”

        当时，曹全安媳妇让曹全安把他小舅的小舅外甥送饭店当学徒，曹全安拒绝得很彻底，话里话外一丝余地都没留。

        二女儿炕，手上都是面粉，站在门气：

        “咱妈可算和那边断了，要是再由着她，咱家都得被她搬到舅舅那儿去。”

        曹全安媳妇不自然地将包袱往后藏了藏，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