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娃长得眉目清秀，像姑姑，相貌相当不错。

        “这也不是什么大事，要不，工钱咱们先垫着？！材料钱，就先拖一拖。工钱的话，要是不给，估计要遭人埋怨。”

        建房的泥瓦匠，都是冲着余安的面去的。乡里乡亲的，抬不见低见，谁家都不容易。

        周小满知了，自然少不得说余安几句。

        别人家的事，周小满听听也就算了。

        理说，老大这一房已经有儿了，她原本也没这么计较，可男孩哪里嫌多。

        家庭琐事，没有谁对谁错，只要大家面上过得去就行。

        说的次数多了，余安也回过味来了。

        …

        余安心里不痛快。

        可到了这个节骨上，原先说好的工钱，一钱都没发。这就算，那些材料钱，都是赊的。

        说什么的都有。

        她想要个儿，菩萨拜了不少，求神问佛的事，一件都没有落，信誓旦旦以为自己能生个儿来，可没想成，最后来的竟然是个赔钱货。

        生男生女，在她看来都一样。

        不过，她很快发现自家男人也有些不对劲。

        好不容易忍了几个月，生来竟然是个女孩，她能没有脾气。

        罗蓝气得顾不得坐月，追来就在堂屋与刘秋香对骂。

        有人说刘秋香不厚，有人说罗蓝遭报应了。有人说婆媳两个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可当天，罗蓝却哭得像死了亲娘。

        最后，动静闹得大，还是隔邻居来劝架。

        就这样，余家在队上又成了谈资。

        不过这个年代，养儿防老确实是深人心。

        偏偏余有粮去公社开会不在家。两个女人的骂战就升级了，甚至动了手。

        余卫国是不的，他也想要个儿。余卫民倒是想去劝架，被自家媳妇关在了屋里。

        之后，他就在中间和稀泥。

        趁着屋里只有他们两时，周小满就问他是不是外面了什么事。

        原来，上回说的泵厂职工宿舍承建的事，倒是到手了。

        五月底，罗蓝生了。在家里折腾了一天一夜，生来个女娃。

        余安只是摇摇，表示没有。

        “就这个？”周小满问。

        最重要的是，罗蓝自以为自己肚里揣的是个带把的，怀孕期间就作天作地。刘秋香这个婆婆也要退避三舍。

得带在上。而且，之后对周小满的意见更大。

        余安苦笑：“我当然知。这工钱，咱们也不是拿不来。”

        周小满就看着他不说话。

        周小满笑笑，没有发表意见。

        余安只好老老实实交代了。

        就连来找周小满问题目的社员，也忍不住在她耳边嘀咕。

        “你家这个大嫂，平常确实不会人。这回咱们队上虽然有不少人说她婆婆厉害，可大分，都说她是自己自作自受。之前怀个孕，还以为是怀了个金疙瘩，金贵得不行。自从怀孕起，就从来没有过地，就是自己的衣服，也要赖着婆婆洗。对前的两个孩，更是不是打就是骂，人到她这份上，也是没谁。”

        刘秋香当天也落了脸。

        别说伺候坐月，罗蓝就是想喝鸡汤，那也是要看脸的。

        不像之前三天两往外面跑，余安大分时间坐在家里，时不时皱眉。有好几次，甚至捻着手指，想要烟。可能是想起家里还有个孩，生生忍住了。

        余安。

        他如今手里，不说有一万块，七八千肯定是有的。

        如今，人家红砖厂找过来，他要钱。

        可是，忙活了几个月，烟都送去好几条，半好都没捞着，他这不是花钱赚吆喝吗。

        所以这回装电扇，余安尽量顾及到两个女人。看余秀莲的脸，他就知自己这回没有错。

        婆媳两个的战争，几乎要将房掀了。

        余安跟着忙里忙外，找了不少人，都快要完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