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立国闻声探，撑着窗殷勤：“主何事？”

        “是吗？”李慕婉放了包袱，“阿兄适才还说不见我呢？”

        王林微怔，旋即起去迎，李慕婉立在台阶，朝他粲然一笑，适才的不快被驱散。

        翌日王林去了书院讲学，李慕婉回到书铺偏屋，收拾王林的屋时，柜台上的书册里夹了只金镶珍珠耳坠，那耳坠样式和工，她一瞧便看得是京城样式。

        王林也没多理会，反倒是许立国抱臂立在一旁打量着，幽幽：“这又是什么招数？擒故纵？可我家主那小煞星除了对主母，其他女一概不放心上。”

        里的李秋池形微僵，不知他为何对自己如此淡漠，即便是旁人，也该有些礼数，为何如此抗拒，“王林，我无他意，不论如何也算相识一场，你对故人便是这般礼数？”

        眉心闪过的一丝愁容却被李慕婉捕捉，两人在宅住了一夜，那宅也只有李慕婉来县里时，王林才会去住。

        李秋池无奈只能不愿离去，许立国：“那木雕小像是主的心宝，碰不得看不得，屋里的陈设大分都是主母置的。”

        他没多想，“来？”

        “这木雕是你所刻？”李秋池若有似无。

        屋了提神香，她闻着熟悉，一似曾相识的觉绕过心，“这提神香是婉儿炼制的吧。”

        王林闻声眉心蹙起，有些不耐。

        “李小快走吧。”许立国促。

        “我以为是……”他顿了顿又改，“以为是许立国。”

        木门轻开，屋光线照来，又一影遮盖，他没抬，“何事？”

        “方才见着他与一人说话，”李慕婉脑有着画面，“那影瞧着熟悉。”

        只听步轻盈，不像许立国的，王林还未抬，那人率先声：“想不到你这屋还怪雅致的。”

        温婉的声音传，略有委屈：“阿兄为何不见婉儿？”

        可她没再往想，她所想那人应是不会到这来。

        这不是她的首饰，许立国在书铺捧着话本看得神，李慕婉去寻他时唤了好几句他才应。

        她走近些，那木雕刻得栩栩如生，惟妙惟俏，一就能看是李慕婉。

        “婉儿。”王林目光炽，眉心舒展，领着人，掩上了门，“你怎知我在想你？”

        “阿兄。”李慕婉一素衣，墨发挽着支莲花簪，挎了两个包袱。

        二人走了没多久，王林坐回案台，细细抚着小像，窗外又一声动静，扰破了他的宁静。

        “阿兄屋里可有生人来过？”李慕婉审视的意味。

换作旁人实乃难以抵挡。

        王林闻言转略带警惕，那木雕小像摆在那，连许立国都没敢看过，他眸光一凛，将那些小像挡了严实，“许立国，愣着什么？”

        “窗台已枯的海棠，屋提神香，案台的笔，主上挂的香，穿的衣裳，系的发带，样样都是我家主母的心意，旁人碰不得。”

        “送客。”王林冷漠吐两字。

        “婉儿之事，我无需从他人中得知。”王林搁了笔，起立在门外，朝铺唤人，“许立国。”

        那池养的莲开得好，月光相拥的人影倒影在湖面上，波光嶙峋，两影交缠，沉闷声音断断续续在夜里。

        王林回到偏屋后坐在案台要给李慕婉写家书，宽袖摊在案台上，蘸了笔墨准备落笔。却闻有敲门声响，这个时辰只有许立国会来。

        李秋池也没动，而是打量了一番案台，案台整洁，放了几本书，笔帘上挂了两支笔，一方砚台，很是简洁，而最为显的就是那一排木雕小像。

        王林背影漠然不动，许立国请，“李小请，我家主不喜生人他的屋，想当初我许立国可没少吃这亏，请吧。”

        之后李秋池也并未离开长乐县，隔三差五明晃晃地去了书铺，偶尔王林书铺时，却装若不识一般。

        “不见。”王林声音森冷，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沉重。

        “从前在百松书院时，有一门制香的课，先生都夸她功课好，偏就她对药理钻研深透。那时她便炼了提神香，也赠了我一些，味还是差不多。”见他未逐客令，李秋池接着。

        王林知她心思缜密，可转念一想，只觉这事没必要与她说，又怕引起她在京城那段不好的回忆，此事自己也能理好，故而决定隐了。